沈墨淮沒想到,他派人着力調查西王那邊,沒有什麼進展和線索。
可是卻在調查的穆安歌師傅的失蹤和她師叔的事兒時,意外發現了有關西王的線索。
沈墨淮看着手裏的信,整個的愣住了。
他之前就覺得太后和賀老三的事兒特別的奇怪,撲朔迷離的,後來太后特別關心在意五皇子,更是讓他覺得格外奇怪,偏偏還想不到理由。
如果是這樣,那就完全能說得過去了。
一旁的沈逸見沈墨淮難得的,一副被雷劈了似的模樣愣在原地,也是有些奇怪。
“主子,密信是個什麼內容?您這臉色好奇怪。”沈逸問他。
密信採用的最高級別密封,沈逸接到密信之後,也沒敢拆開來看,直接就送到沈墨淮這裏來了,所以他並不知道密信的內容。
沈墨淮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一言難盡。
他將信遞給沈逸,道:“你自己看吧。”
沈逸疑惑的回他一個眼神,接過密信看了起來。
然後,越看,嘴巴張得越大,眼神也越發錯愕。
那反應,比沈墨淮還要誇張。
“主子,這這這……這不會是假的,搞錯了吧?”沈逸結結巴巴的開口道。
“你覺得可能會搞錯?都是手底下最優秀的探子打探回來的消息。”沈墨淮淡淡道。
“不過這一批人派出去的時候,主要是調查安安師傅和她師叔的蹤跡,倒是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在西王這邊一點消息都沒有的往事,竟從另一邊找到了答案。”
沈逸嘴巴開開合合的,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沈墨淮看着他這樣,低笑了一聲:“出息!剛剛不還笑話我?現在怎麼不笑了?”
沈逸:“……”
沈墨淮站起身來朝着外頭走。
沈逸趕忙將手裏的密信給收好。
“主子,這密信怎麼辦?”
這麼個容納了驚天大祕密的密信,沈逸感覺拿在手裏都好像拿了一千斤重似的,他覺得自己根本背不動。
“帶上密信,同我去一趟祕牢。賀老三堅持得夠久了,也是時候送他最後一程了。”沈墨淮淡淡道。
賀老三也是個硬氣的人,被抓之後這麼久,除了最開始沈墨淮從他的口中反證得出來的消息,他再沒有露過餡,不管用什麼樣的刑罰和折辱,他都坦然受着。
如果不是沈墨淮的人看得緊,賀老三早死了。
不過想死的人留不住,眼下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那賀老三活着或者死了,都無所謂。
不過賀老三這些年也沒少幹對他不利的事兒,賀老三要死了,他總該給賀老三送一份大禮,不能讓他稀裏糊塗的去死。
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死也要做個明白鬼麼?
沈逸聽着沈墨淮的話,當即在心裏替賀老三點了根蠟。
主子這哪裏是去送賀老三一程的?他分明是去殺人誅心的。
祕牢之中。
賀老三早就被折磨得形銷骨立,整個人宛若鬼怪一般,沒有了當初的半分風采。
沈墨淮和沈逸到的時候,賀老三剛從刑架上被放下來。
“賀老三,看來你最近過得不怎麼好啊。”沈墨淮站在門口,垂眸看着賀老三,眸色淡淡的開口。
賀老三靠在牆上,整個人猶如沒有骨頭似的,看着軟趴趴的。
若不是有四根鐵鏈禁錮着他的四肢,拉扯着他,他怕是直接軟倒在地上,一點動靜都不會有。
賀老三聽到沈墨淮的聲音,掀了掀眼皮。
他的嘴角劃過一絲呲笑,像是在無聲的問:我過得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嗎?
沈墨淮見賀老三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也不在意。
他淡淡一笑,道:“我今天,是來給你送一個好消息的。”
這話讓賀老三一愣,下意識的擡眸看向沈墨淮。
好消息?對他而言,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他的心不由得一陣一陣的發緊。
難道是她們母女出事兒了?沈墨淮這說的是反話?
賀老三剛想到這裏,就聽沈墨淮道:“你一直以爲常家的那個小小姐是你和太后的女兒,對此格外看重,捧在手心裏疼寵着,便是自己被抓,淪落到這步田地,都捨不得出賣她們分毫。”
“但可惜呢,那個常家小小姐,並不是你的骨肉,而是她如今父母的親生骨肉。”
“知道這個真相,你有沒有一點吃驚,有沒有一點意外?”
沈墨淮惡劣的笑了笑。
他原本並不是什麼多話的人,但上一世他的安安死得那麼慘,所以對任何造成了她曾經苦痛的人,直接或者間接的人,他都看不得他們好過。
上一世安安的死,賀老三也有功勞。
賀老三聞言瞪大了眼睛。
此時的他形銷骨立,一雙眼睛本就像是嵌在臉上的一般,這麼一瞪眼,眼睛彷彿要掉出來了,頓時讓他整個人變得更加可怖了起來。
他面上的肌肉抖動,不,確切的說是肉皮在抖動,嘴被堵着,卻發出了嗬嗬的聲音。
他掙扎着朝着門這邊撲過來。
牢中的四根鐵鏈是固定的,也是算好了距離的,賀老三撲不到門邊,卻也能夠距離極近。
他出離憤怒,身體在不斷的扭動掙扎着,嘴裏發出嗬嗬聲,眼中也又是憤怒,又是怨恨,還有驚疑不定和不可置信。
顯然,沈墨淮剛剛的話對他來說刺激很大。
沈墨淮見狀低笑了一聲,道:“真是個情癡呢,這輩子都被女人耍得團團轉,即便咱們身處對立,我都同情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那個孩子和年輕的太后長得很像,不可能不是你和她的。”
“不過侄女肖姑姑,倒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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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瞞着的那個跟你合作的人,我也知道是誰了。那人就是與世無爭,鎮守西荒的西王殿下吧?”
沈墨淮說到這裏的時候,目光特地盯着賀老三的表情。
賀老三的面上被血給糊住了,臉也因爲消瘦和變形,但是眼中的震驚並不似作假。
顯然,他說對了,賀老三很震驚。
沈墨淮淡淡一笑,道:“我連你和西王勾結妄圖顛覆大蒼的事情都能查出來,你說我能不能查出來別的真相?”
賀三爺瞪着沈墨淮,嘴裏發出壓抑的吼聲。
沈墨淮輕輕嘖了一聲。
“沈逸,你去給賀三爺把嘴裏堵着的東西拿了,賀三爺想和本王說話呢。”
沈逸下意識的道:“主子,他會自盡……”
“放心,他不會,他想知道真相,才捨不得自盡呢。”沈墨淮淡淡的笑。
如果是以往,賀老三自然會逮着機會就自盡,但是在他吊起賀老三的胃口之後,賀老三不會想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