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這個,俞輕禾就沒法再猶豫下去了。
她原本就不是個愛給別人添麻煩的人,每次看到家裏傭人因爲自己而被波及,她雖然面上不說什麼,但心裏其實是非常內疚和後悔的。
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能忍的時候他總是竭盡全力的讓自己忍下去,儘量不跟傅禹隋起正面衝突。
思緒及此,俞輕禾點了點頭,緩了聲音答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待會我就跟他打電話說清楚。”
聞言,傭人頓時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釋然的笑容,“太好了!那您可記得啊!”
俞輕禾迴應地笑笑,也不急着走了,而是拿出手機,當着傭人的面,給傅禹隋打了個電話。
傅禹隋正在回家的路上,冷不防接到她打的電話,意外之餘,心裏竟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稍稍穩住情緒,他將藍牙耳機掛到耳朵上,按下通話鍵,冷淡道:“什麼事?我在開車,有話直說。”
他語氣有點從,俞輕禾也不介意,開門見山的坦白道:“我明天和後天跟霏霏打算去隔壁省旅遊,估計大後天回來跟你說一聲。”
一聽說她要出去兩天,傅禹隋心裏那點期待,頓時像火苗一樣刺溜一下,消失了個乾淨。
與此同時,心煩和燥意油然而生,他壓低了嗓音,不悅道:“好好的待在家裏不行嗎?出去鬼混什麼?就你們兩個女孩子,萬一在外面遇到壞人怎麼辦?”
這人總是不肯好好說話,俞輕禾深吸了口氣,剋制的回道:“傅少爺,首先,我和霏霏兩個是成年人了,我們有獨立保護自己的能力;第二,我們只是出去旅遊,上個星而已,不是鬼混,請你不要亂講話好嗎?”
傅禹隋輕哼了一聲,語氣越發嘲弄,“你們兩個不是都很忙嗎?哪來的美國時間去旅遊?就算是要出去散心,濱城城這麼大,難道還不夠你們散嗎?非要出省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濱城我們早就已經逛夠了,我們就想換個地方。”爲了能順利出行,俞輕禾不得不耐着性子,好脾氣地解釋道:“正是因爲難得我們明後天都有空,所以才想去遠一點的地方。不然老是待在濱城轉悠,這有什麼意思?”
聽她這話的意思,就是非去不可了,傅禹隋心裏那骨子燥意越發深厚,抿緊脣,神情一片陰晴不定的。
話筒裏遲遲沒有反應,俞輕禾疑惑的看了眼,來電顯示竟然還在正常通話中,忍不住“喂?”了一聲,“傅禹隋,你還在聽吧?”
話裏仍是沉默不語,陷入了是一般的沉寂。
就在俞輕禾耐心準備宣佈告罄的前一秒,話筒裏忽然飆出一句“隨便你”,然後就是電話被粗暴掛斷的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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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經暗下來的手機屏幕,俞輕禾輕嘆了口氣,對猶在旁邊默默觀察的傭人勉強一笑,說道:“我已經通知他了,他也知道了,這下你們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那傭人訕訕地笑了笑,“放心了!真是麻煩您了,少夫人!”
俞輕禾無奈的搖了搖頭,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客廳,讓家裏的司機送自己去了紀霏霏所在的小區。
她出門的早,正好避過了車流高峯期,車子走的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將他送到了目的地。
紀霏霏當初買這套大戶型房子時,將她的指紋也錄入了大門的電子鎖裏。
拖着行李箱走到紀霏霏的家門前,俞輕禾輸入了一串密碼,又輸入你指紋,很順利的進了屋裏。
這會兒還不到下午的6點,俞輕禾出門前吃了些點心,這會也不餓,但紀霏霏過兩個小時差不多也要回來了,她便用手機下單買了一堆菜,隨後點了個半小時速達服務。
等菜到的功夫,她趁着有點時間,順便幫紀霏霏打掃了一下房子,又把塞在髒衣簍的衣服丟進洗衣機裏洗乾淨晾起來。
等忙完這一切後,菜也就送到了,她又穿起圍裙,有條不紊的在廚房裏忙碌了起來。
等他把4菜一湯端上桌後,紀霏霏也正好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裏。
還沒進廚房,她就被大廳裏漂浮的香氣迷住了心神,鼻子聳動了幾下,下一秒就歡快地連跑,帶蹦地衝進了餐廳裏。
待看見桌上擺的全是自己往日喜歡的菜,更是感動得幾乎要淚盈滿眶,簡直想抱着俞輕禾的大腿喊媽媽了。
俞輕禾解下身上的圍裙,先是盛了一碗湯放到她的位置上,然後笑盈盈地催促他道:“快別愣着了,去洗洗手吃飯吧。”
紀霏霏對誰如夢初醒,跑進廚房迅速洗了一遍手,也顧不上去擦,甩着手上的水珠就直接跑出來坐上了餐桌。
俞輕禾瞧見了,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擦一下手吧。”
紀霏霏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老湯,恨不得直接灌進肚子裏,不過她還是接過了紙巾,乖乖地擦乾淨手,這才端起碗喝湯。
一碗熱湯咕咚咕咚的下肚,飢腸轆轆的腸胃總算好受了些,紀霏霏也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捧着碗深深地嘆了口氣,讚歎道:“輕禾,你的手藝真的是越來越好了!和你做的菜比起來,我感覺我平常吃的都是豬食!”
俞輕禾被她逗笑了,接過他的碗給她盛了一碗飯,含笑道:“你要是喜歡吃,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好了。”
紀霏霏結果她遞來的飯,笑嘻嘻的應下來,“那我當然是求之不得!就怕老傅不願意,我不肯放你走。”
一提到傅兆陽,俞輕禾不免就擔心起來,輕聲道:“傅叔又出去出差了,也不知道他這會兒有沒有吃上晚飯。”
紀霏霏你看他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忍不住有點吃味了,酸溜溜地說道:“你看看你現在這樣,難怪人家以爲你們就是親生父女呢,知道的,知道你是被老傅收回來養的,不知道的真當你們真有什麼呢!”
俞輕禾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說道:“別人要說什麼便說什麼,傅叔說了,不用理會別人的眼光和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