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簡直無語凝噎,忍不住擡頭去瞪他,鬱悶道:“明明是你自己手欠,跟我乖不乖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傅禹隋湊近她的耳朵,用低沉而微啞的嗓音說道:“你不刺激我,我就不會想動你了。”
俞輕禾嘴角微抽,給他回了個大大的白眼。
說的倒是好聽,即使她什麼都不做,只要他興致一來,別說掐臉蛋,照樣逮着她動口動手又動腳好麼?
她又不是三歲小孩,才沒這麼容易被他忽悠過去!
看出她眼裏的不屑和不以爲然,傅禹隋輕笑了一聲,將她摟緊了些,帶她一起走向不遠處的鬼屋。
察覺到他的意圖,俞輕禾立即頓住腳步,扭頭就想往反方向的摩天輪跑,傅禹隋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將她抓回來,壞笑着道:“跑什麼呢?我還沒去過鬼屋呢,你陪我進去走一趟吧。”
俞輕禾臉色僵硬,不自在地抗拒道:“我對這個不感冒,要不你自己去吧!”
“別啊,我們是出來約會的,哪有我自己去,放你一個人在外邊瞎晃的說法?”
“沒關係,我不介意!你自己去吧,我在外邊等你就好!”
她掙扎的厲害,傅禹隋卻越發攥緊了她的手腕,煞有其事地說道:“不行!你這麼笨,我放心不下,萬一你被別人拐跑了怎麼辦?”
俞輕禾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然而傅禹隋還沒完,“而且我也不確定我進去後會不會害怕,有你在,咱倆可以互相打氣壯膽。”
俞輕禾臉都綠了,然而不管她怎麼百般反抗,大聲怒斥,到底還是沒能脫離傅禹隋的魔掌,被迫陪着他進鬼屋溜了一圈。
好不容易從被傅禹隋牽着從鬼屋後門走出來,她面如死灰,底下的兩條腿直打顫,只覺得好好一條命去了半天,三魂六魄地都被嚇沒了一半。
她哆嗦着手,從包裏掏出手機看了眼,這才過了沒到半個小時,可她覺得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久到她以爲剛剛真要交代在裏邊了。
相比她這邊的渾渾噩噩,傅禹隋那邊淡定多了,十分不屑地冷嗤道:“這鬼屋做的真無聊,穿幫bug的地方一大堆,也不知是哪個白癡設計出來的,應該找他退門票才對。”
俞輕禾揉着額角,有氣無力道:“這還叫無聊啊?我剛剛都快被嚇死了!”
雖然她知道這個世上沒鬼,但還是被裏邊惟妙惟肖的佈景給驚着了,全程驚叫聲連連,好幾次還反把扮演鬼怪的工作人員給嚇到了,直把一旁的傅禹隋逗得哈哈直笑。
“是你膽兒太小了。”傅禹隋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調侃她道:“但凡你把平日裏對付那套勇氣拿出來,你剛剛也不至於差點被人家嚇得差點摔了個屁股蹲。”
俞輕禾被他說的臉一紅,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惱羞成怒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忽然鬆開我的手,還故意躲起來,我能這麼驚慌失措嗎!?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你不好!”
傅禹隋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放軟了聲認錯道:“行行行,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故意嚇唬你,我們去那邊坐會壓壓驚吧?”
說完他伸了手又想去牽她的,俞輕禾看到了,眼疾手快地將手背到自己身後,生氣道:“別碰我!既然你剛剛鬆開了我的手,以後也別想再牽了!”
見她氣得眼睛都發紅了,傅禹隋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玩脫了,正要再說點什麼,俞輕禾卻沒給他機會,轉身頭快步往前走,很快遠遠地把他落在了身後。
傅禹隋暗歎了口氣,忙亦步亦趨地追了上去,配合她的步速黏在她身邊,低聲下氣地求饒道:“我真知道錯了,以後不敢了,好不好?”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出來俞輕禾就更來氣了,猛地面向他,大聲道:“我討厭你老是這麼任意妄爲!我都說了不想去了,你還非強迫我進去!進去也就算了,還故意鬆開我的手!你是不是覺得,我被嚇得滿地亂爬的狼狽模樣很好玩啊!?”
她越說眼睛越紅,到了最後,嗓音都染上了一絲哭腔,明顯是真被嚇得不輕。
傅禹隋頓時懊惱不已,想去摟着她,又怕刺激得她更加生氣,只得站在她面前,低聲道:“我沒這麼想!我只是……只是沒料到你的心理這麼脆弱,連這些唬小孩的都怕……”
不等他說完,俞輕禾就已經怒極攻心,冷着臉打斷了他的話,“你是沒這麼想,你就是覺得好玩!就是不尊重我的感受!”
說完這話,她沒再去看傅禹隋,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遊樂場的大門。
這種節骨眼上,傅禹隋哪能放着她獨自回去,再次跟上去,數次想去拉她的手,但被她狠狠地甩開了。
![]() |
![]() |
俊男美女的組合,總是格外地吸人眼球,他們本就招了不少路人暗暗關注,這會見他們吵鬧起來,無數八卦的目光更是不停地在這兩人身上反覆穿梭,腦補着他們吵架的原因。
紀霏霏也是這羣圍觀羣衆的其中一員,躲在一處假山後,邊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邊的兩人,邊幸災樂禍地解氣道:“活該!讓你老欺負我家輕禾,也該讓你嚐嚐厲害才行!”
剛剛俞輕禾被傅禹隋帶走後,她怎麼想都覺得放心不下,索性就拖着宮軼博一塊跟在後邊,維持着不遠不近地距離,暗中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
宮軼博站在她身後,低頭看了言自己這個不省事的女朋友,忍不住輕嘆了口氣,無奈道:“霏霏,你可以停止你的狗仔行爲了麼?回頭要是讓阿隋發現了,就算是我,大概率也沒法保你毫髮無損。”
紀霏霏擺擺手,不以爲然道:“放心,傅禹隋現在滿心思都在輕禾那邊,才沒空注意別的事呢!”
宮軼博揚了揚眉,順着她視線望向前邊的傅禹隋,低低地笑道:“倒也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阿隋這麼緊張的模樣,看起來,他真把輕禾氣得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