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聲熟悉又陌生,在不久前她還聽過。
棒棒糖已經被她含化了,可舌尖依舊有甜味在蔓延,一點一點沁入心脾。
吃了那麼多的苦,這還是她唯一品嚐到的甜,對她而言彌足珍貴。
如果沒遇上,也就罷了。
可現在撞到那丫頭被人欺負,她若就這麼離開,未免有些涼薄。
她深刻體會過心意被辜負被無視的感覺,所以不想去辜負任何人。
經理見她伸手去抓302號房的門把,臉色倏地一變。
這房間裏的客人,可都是海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折騰起女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場子裏資質老的小姐都不願意陪他們,無奈之下,她只能安排一個剛入職的小姑娘頂上。
看這情形,今晚怕是有罪受了。
也正是因爲這樣,她更不敢放周總的老婆進去。
眼看着溫情就要推門而入,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賠笑道:“夫人,這是302號包間,不是305號。”
溫情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急着拉自己離開,蹙眉問:“你沒聽到裏面有人在喊救命麼?”
經理抿了抿脣,咬牙道:“夜場都是這樣,從她踏進這扇門開始,她就得遵守裏面的遊戲規則。”
溫情沉默了片刻,問:“她是不是有什麼難處,所以才來夜場打工的?”
經理眼中劃過一抹疑惑之色,大概沒想明白她爲何會那麼關心一個陪酒小姐。
沉默片刻後,她試着開口道:“母親出了車禍,腦袋傷得很嚴重,在重症監護室裏待了快半個月了,
她是單親家庭,從小與媽媽相依爲命,因爲這場突如其來的災禍,家裏的存款用完了,醫院通知……”
不等她說完,溫情猛地甩掉她的手臂,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室內。
嬌弱的小姑娘被黑衣保鏢壓着跪在地上,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單手扣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高高擡起。
眼看着手掌就要落下,溫情冷聲低喝,“住手。”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她的聲音太過凌厲,那西裝男的胳膊還真就僵在了半空。
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朝門口看來,眼尖的一下子就認出了溫情。
“是周太太,魅色的老闆娘,程少,你這巴掌怕是落不下來咯。”
“哈哈,當着人家老闆娘的面,我倒要看看老程敢不敢繼續。”
那姓程的闊少被調侃,想着如果這一巴掌不扇下去,鐵定下不了臺。
周顧的老婆又如何?
他可是花錢來消遣的,誰都沒資格攔他。
想到這兒,他猛地落下手臂,寬厚的手掌直直朝小姑娘紅腫的臉蛋揮去。
溫情早在那兩個紈絝煽風點火的時候就往沙發區衝了,當程少的手掌即將落下時,她猛地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動作再次被打斷,程少也怒了,脫口罵道:“臭娘們,你找死是不是?”
這話一出口,他身邊的同伴連忙壓低聲音提醒,“別把事情鬧大了,這裏畢竟是周顧的場子,你吼人家老婆,小心……”
不等他說完,程少直接一巴掌呼過去,“滾,老子不需要你這馬後炮。”
“……”
趁着兩人互掐的間隙,溫情迅速拉起地上的韓雪,拽着她後退了幾步。
程少徹底被激怒了,起身就準備朝她衝去。
站在一旁的經理見狀,連忙伸手攔住了他,硬着頭皮道:“程少,有話好說,大家都是來玩的,沒必要幹架哈。”
程少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你不過是這夜場裏的一條看門狗,誰給你的膽子攔我?
有話好說是吧,行,將那小踐貨留下,敢踹老子的弟弟,我弄不死她。”
經理一聽這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估計這姓程的渣狗對小姑娘動手動腳了,小姑娘失手傷到了他。
“這……您剛才打也打了,要不就算了吧,給我一個面子。”
程少回了她四個字,“滾一邊去。”
話落,他又對着守在旁邊的保鏢吼道:“將她抓過來。”
躲在溫情身後的小姑娘瑟瑟發抖,死拽着她的衣服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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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反握住她的手腕,安撫性的捏了捏,然後對程少道:“我現在也是魅色的陪酒小姐,要不今晚換我來陪你?”
程少看着她成熟嫵妹的臉蛋,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