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裏有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他緩緩止住嗚咽,只覺遍體生寒。
他不相信那女人婚內出去亂搞背叛他,所以當初懷的那對雙胞胎,一定是他的種。
她那時候深愛着他,以她的品性,也做不出什麼可恥之事。
如果小傢伙真是她生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她打掉他的孩子後,又跟別的男人孕育了胎兒。
這也就解釋了那小東西爲何跟她長得相似。
再看那孩子,五歲左右的年齡,也基本能說得通。
畢竟她當時懷雙胞胎時,孕期也才三個月,打掉孩子過段時間又懷上,前後相差不了半年。
思及此,他眼底的絕望越發濃郁。
如果她真的找到了那個一心待她的男人,他可就真的沒有半點希望了。
捫心自問,她若過得幸福,他還會去打擾她糾纏她麼?
自然不會!
因爲他沒臉。
“我,我記得你這兒有溫情的血樣,能不能給她跟那孩子也做個親子鑑定?”
羅白一聽這個,眼神立馬閃爍起來。
其實他做了親子鑑定。
一份是這傢伙跟小東西的,另一份是溫情跟小東西的。
前者不是父子關係,可後者……
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是母子。
這結果能告訴某人麼?
他怕他說了,某人會徹底崩潰。
溫情打掉了他的孩子,轉身又懷了別人的種,如此打擊,又有幾人能承受得住?
周顧見他遲遲不開口,緩緩擡頭睨向他,正好捕捉到了他眼中的猶豫跟糾結。
“你還有事瞞着我?”
羅白嚇了一跳,暗罵自己想得太入神,連他擡頭看他都沒察覺到。
不過事已至此,再遮遮掩掩也沒什麼用。
與其讓他過幾天再痛一回,不如一次性痛個夠。
只要他能扛住今天這兩個打擊,日後便沒有什麼可以傷到他。
“我已經拿溫情的血樣做了鑑定,上面顯示的母子概率爲:95%。”
周顧突然笑了起來。
笑着笑着,豆大的淚珠順着臉龐滾滾而落。
原以爲上蒼看在他用心贖罪的份上,給了他一個挽回的機會。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才發現自己究竟有多天真。
在對她做出那麼多的傷害後,他憑什麼以爲她還會在原地等候啊?
像他這種眼盲心瞎的人,本就沒資格擁有她的愛。
那八年,是他偷來的。
可他卻不好好珍惜,硬生生的給揮霍掉了,磋磨掉了。
“爲什麼是95%,而不是100%?”
問這話,不是抱有什麼希望,單純只是疑惑。
他雖然沒正式學過醫,但基本常識還是懂的。
親子概率,一般都在99%以上,而羅白剛才說的這個數值,偏低了一些。
羅白見他詢問這個,沉銀了片刻後,試着道:“可能跟她服用了兩年的避孕藥有關,
她的基因數據出現了異常,所以影響到了親子鑑定的概率。”
其實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溫情的母親當年生了一對同卵雙胞胎,兩人有着一模一樣的基因。
如此一來,姐姐生的兒子,跟妹妹也有可能匹配成母子關係。
可據他所知,溫大夫人當年生的單胎,溫情並沒有同卵姐妹。
他之所以沒跟周顧說,是不想再給他希望。
稀裏糊塗的也好,可以逼着自己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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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喝酒。”
“……”
…
醫院。
溫情背上的骨裂傷養了兩三天,已經不怎麼疼了。
她正在跟糖寶打視頻。
屏幕裏的小丫頭,正笑意盈盈的比劃着什麼。
溫情看着她那雙酷似周顧的眼,心口泛起了針扎般的疼。
她試着伸手比劃:『糖寶想要爸爸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