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延辰臉上看到尷尬的表情後,厲薄欽在莫蘭背後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沒有就好,我只是擔心莫蘭。”周延辰很快恢復了溫文爾雅的模樣。
“放心吧,您身爲朋友已經爲她操很多心了,我以後會更加關心莫蘭的。”厲薄欽假笑。
這句話言下之意,身爲朋友,未免操太多心了。
莫蘭聽出這句話意有所指,可是厲薄欽舉止禮貌,表情溫潤,好似厲薄欽就只是提醒周延辰,
可是周延辰聽到這句話的臉色卻不大好。
“你,你什麼意思?”周延辰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你是覺得我越界了嗎?”
厲薄欽故作驚訝的挑眉:“周總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可沒這麼說啊。”
莫蘭也說道:“是啊,他真沒有這個意思。”
她是真不想兩個人再打起來了。
周延辰看到莫蘭不幫自己說話了,他立刻就明白了厲薄欽的目的。
他越過莫蘭的肩膀直視厲薄欽的眼神,果真從他眼神裏看出挑釁又得意的神情。
“看來是我誤會厲總了,也難怪,之前厲總對莫蘭……”周延辰適當的停頓,繼續道:“我這也是關心則亂。”
這個停頓的空間引人遐想。
所有人都知道是暗指厲薄欽之前對莫蘭的行事作風。
厲薄欽拳頭都硬了。
正要不管不顧的衝上去——
突然,門內傳來了咳嗽的聲音。
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這是顧城的聲音。
而莫蘭和周延辰距離有些遠,顯然沒聽見。
厲薄欽收回了拳頭。
他默不作聲的往門旁邊靠了一下,然後將頭歪在門邊。
門裏面的顧城立刻悄然俯身過來:“哥,忍住,我們還沒到重頭戲。”
厲薄欽深呼吸的幾口氣,轉過頭去便面色如常了。
“你關心的對。”
今天厲薄欽乖巧的不像話。
莫蘭都吃了一驚。
也許,厲薄欽是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周延辰又繼續說道:“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的。”
“面試的結果嗎?”莫蘭問道。
周延辰笑着點了點頭,拿出手中的文件袋在莫蘭眼前晃了晃。
“拿到面試結果我第一時間就給你送來了,想看嗎?”周延辰露出一個迷死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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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薄欽握緊了身側的拳頭。
他還在身邊呢,這個男人笑成這樣想勾飲誰啊?
無語,綠茶。
“想看啊。”莫蘭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是屬於你一個人的,我帶你找個安靜的地方你悄悄拆開她好嗎?”
周延辰語氣極具蠱惑性。
莫蘭看了一眼身後的厲薄欽,還是猶豫了一下。
她低頭道:“要不你直接給我,我回家直接看吧,我……”
她話還沒說完,厲薄欽上前一步。
莫蘭以爲厲薄欽又要衝動,於是她立刻伸手拉住了厲薄欽。
沒想到厲薄欽只是把周延辰手中的文件袋拿過來遞到了自己手上。
“周總說的對啊。”厲薄欽微笑:“就該你找個安靜的地方自己拆開它纔開心。”
厲薄欽看着周延辰說道:“那就拜託周總了。”
莫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厲薄欽。
周延辰不急不忙道:“厲總這麼好說話,莫非,是想跟着我們不成?”
“當然不是。”厲薄欽不慌不忙的把話還回去:“周總,關心則亂了不是?”
“我今天啊,剛好有些事要處理一下,所以不能陪着莫蘭了。反正我每天都陪她的,呵,今天就拜託周總了。”
說完,厲薄欽還溫和的笑了笑。
莫蘭此刻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厲薄欽平時,恨不得連咬她的蚊子都要母的,今天居然……
“那我們真走了?”周延辰拉起莫蘭就要上車。
厲薄欽主動讓開一條道,然後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等周延辰牽着莫蘭離開後,厲薄欽露出了一個諱莫如深的微笑。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因爲今天厲薄欽意外的好說話,莫蘭總覺得自己這幾天對厲薄欽的態度太壞了。
於是跟着周延辰走了幾步,然後不自覺的朝後看了厲薄欽一眼。
周延辰被和莫蘭相處這種巨大的幸福感衝昏了頭腦,絲毫沒有發現這件事。
不過就算髮現了,他也阻止不了接下來事情的發展。
莫蘭回過頭,就看見厲薄欽還笑着給自己揮手道別。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身體有些搖搖欲墜。
在莫蘭看着他的時候,他就這麼直直的倒了下去。
他很結實的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莫蘭大驚失色的甩開周延辰的手,焦急的跑了幾步。
她蹲在了周延辰的身邊,慌張的喊道:“你怎麼了?厲薄欽?厲薄欽?”
顧城在門這邊聽到了動靜,他得意一笑,立刻拍了拍手。
顧家幾兄弟聞聲趕來。
顧城一把推開門,換上一副哭喪的表情:“哎呀哎呀,我好好的一個哥哥怎麼倒下了啊?”
緊跟着出來的幾個兄弟姐妹連忙道:“快送醫院!快送醫院啊!愣着幹什麼呢!”
幾個兄弟把厲薄欽擡了起來,莫蘭這才抽出空看向愣在一邊的周延辰。
“對不起啊,今天我確實有事,你找我下次吧好嘛?你先走吧。”
不一會兒,救護車也來了。
周延辰眼看着莫蘭跟着厲薄欽上了救護車。
而就在莫蘭慌張的時候,周延辰看見昏迷的厲薄欽手指動了動,然後——
對着他豎了箇中指。
幼稚!
簡直幼稚!
周延辰真是有氣沒處撒。
到了醫院做了檢查後,醫生給厲薄欽安排了病房。
這個時候,厲薄欽還沒醒。
莫蘭主動要求陪牀,讓顧家兄弟姐妹幾個先回去。
只有顧城留了下來。
他看着沉默的莫蘭嘆了幾口氣。
等到莫蘭注意到他嘆氣後,他又裝作不被莫蘭看出來的皺眉,心疼,惋惜。
莫蘭說:“怎麼了?莫非厲薄欽這樣,你知道點兒什麼?”
“還能有什麼,不就是醫生說的,過勞唄。”說完,顧城又長嘆了一口氣。
見莫蘭沒接着問,顧城將自己的話撿了起來:“可是你知道他爲什麼過勞嗎?”
莫蘭搖搖頭。
“他因爲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想你們和我一起拜堂,讓你光明正大的入族譜,然後給孩子更好的保障。”顧城捶胸頓足:“然後他就爲了求這個,被父親要求了很多事,再加上他還要自己籌備婚禮,這肯定過勞啊。”
“是麼?可是他這幾天並沒有很忙吧……”
莫蘭思索了一下,顧城就有些慌。
這個嫂子智商時不時上線一下。
他正不知道怎麼圓呢,病牀上的人突然咳咳了兩聲。
莫蘭立刻靠過去道:“你醒了?”
厲薄欽“適時”的“醒”了過來,虛弱道:“是啊,你,你怎麼沒跟周延辰走啊?”
厲薄欽明知故問。
“你都這樣了,我走什麼啊。”
“對不起啊,打擾你的約會時間了。”厲薄欽惋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