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這樣的!”莊新城心底一急,語氣難免聽起來有些偏執。
莫蘭忍不住後退一步。
那鮮豔的血色滴在地板上,似乎在無聲的嘲諷她愚蠢的善良和好心。
她就是個傻子。
相信莊新城孤單無依,相信莊新城裝傻賣可憐!
“莊新城,你就是個變態。”莫蘭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莊新城朝前走了一步,剛想解釋莫蘭就後退了一步。
“小酒……”他看着莫蘭這副抗拒的態度,心裏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但是好像現在的自己就很煩躁,莫名的煩躁,想殺人。
“莊新城,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能別騙我了嗎?”莫蘭開口。
莊新城見莫蘭還願意跟他說話,連忙點頭:“好,你問。”
“你,你不是一個人來醫院的對不對?那些穿着病號服的人都是你的小弟對吧?”
莊新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是。”
畢竟他答應了莫蘭不能騙人。
“好。”莫蘭自嘲的笑了一下,她怎麼會相信莊新城這種人連個能照顧他生病的人都沒有呢?
“那我再問你,你吊瓶裏掛的什麼?”
莊新城:“……葡萄糖。”
這就是爲什麼他的傷口不見好,因爲他根本就沒有掛消炎藥!
“醫生,是你拿槍逼着請來的?”莫蘭又問。
莊新城磨了磨牙:“……用刀。”
“變態。”莫蘭給莊新城這一系列事情定性。
“沒有!我只是喜歡……”
“那你這種喜歡真可怕。”莫蘭轉身就走。
“小酒,你別走,你不許走,別走。”莊新城的聲音聽起來沙啞而撕心裂肺,明明聲音也不大。
可是莫蘭只身形頓了一下,隨後是快步的走出了走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莊新城。
這件事對她的衝擊太大了。
她意識到了莊新城可怕的地方。
爲了自己的目的,可以面無表情的在自己傷口上劃下一刀又一刀。
這樣的人,她是萬萬不可再深交了。
因爲想着這件事,直到樊安都到了,她都沒有什麼心情演戲。
還是樊安問了她一句:“你怎麼了?看起來心不在焉的,是延辰的病不大好嗎?”
周延辰剛想點頭,就被莫蘭按住了手。
“沒有,今天掛最後一天水,明天就不用來了。”
周延辰愣了一下。
因爲莫蘭跟他說的是那個朋友要掛十幾天水,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不過他懂事的選擇不去問。
“那就好那就好。”樊安這顆心纔算放了下來。
送走了樊安,周延辰才關心地問出口:“你狀態很不好。”
莫蘭搖搖頭:“我沒事兒,明天記得要給母親買禮物呢,早點到。”
周延辰笑了笑:“那是自然。”
當晚,莊新城就給莫蘭打來了電話。
不過都被莫蘭拒絕了。
他就開始給莫蘭發消息。
陰魂不散的。
莫蘭乾脆將手機關機,一頭埋進了被子裏。
翌日。
周延辰特地早下班了去接莫蘭到最大的商場買禮品。
莫蘭被莊新城的消息轟炸搞得有些神經衰弱,也沒什麼心思逛街,只附和着周延辰。
她一直都想着要儘快擺脫莊新城這件事。
她本來覺得莊新城只是瘋了點,可是莊新城這太變態了。
居然連自己的身體也下得去手。
她如果不盡快抽身,被莊新城纏上了就是個麻煩。
這麼想着,她就沒看見前面的莊新城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一下就撞到了周延辰的後背。
周延辰回過頭,看見莫蘭揉了揉吃痛的鼻子笑道:“你怎麼都不看路啊。”
莫蘭也被自己這樣子逗笑了:“嗯,笨了。”
兩人相視一笑。
可是莫蘭臉上的笑意很快就僵硬了起來。
她越過周延辰的肩頭,看到商場拐角處那個隱在陰影中熟悉的人影。
是莊新城。
他穿着一身黑,帶着黑色的棒球帽。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分辨不出來哪裏站了個人。
怪不得莫蘭從一開始進商場的時候就覺得脊背發涼。
她立刻就拉着周延辰去坐電梯。
周延辰被她這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莫蘭,莫蘭,怎麼了?”
莫蘭一言不發的拉着周延辰的手進了電梯。
直到出了商場的門,莫蘭才停下腳步呼出一口氣。
而周延辰則是不解的問她:“你怎麼了?”
莫蘭這纔回過神來擺了擺手:“我覺得禮品夠多了,我們現在就回酒店吧。”
周延辰想了想說道:“第一次見家長,還是多買點好,要不我再去買點?”
“不用了。”莫蘭一擡眼,又看到了莊新城在商場幾樓的落地窗旁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 |
![]() |
也不說話,就是眼神十分幽怨。
她立刻渾身冷汗,忙拉着周延辰的手就離開了。
……
“你們,你們要結婚了?!”
樊安看着桌子上琳琅滿目的禮品,還有對面牽着手坐在一起的兩個人,嘴巴大得都要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阿姨,我知道這個決定很草率,您可能還不能接受……”周延辰絞盡腦汁的想着能讓樊安儘快接受的措辭。
畢竟看樊安的表情,是很驚訝的。
也是,沒有哪個道理說才第一次正式見面就提親的。
“不草率!一點都草率!”樊安趕忙擺手:“我知道這是你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莫蘭:媽你這個終於要把女兒送出去的表情真的好嗎?
都給我整不會了。
看着樊安那股子高興勁兒,莫蘭都覺得拖一週都算是晚的了,樊安恨不得見面第一天兩人就說要結婚。
“那結婚的吉日我也找人看了,下週是個好日子……”
“啊?”樊安皺了皺眉。
周延辰有些緊張:“阿姨,我知道,有些倉促……”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樊安試探性的問道:“下週啊?會不會太晚了?最近的吉日就是下週嗎?”
莫蘭:“……”
親媽,真是我親媽啊。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吉日,莫蘭也想盡快結婚,是爲了讓樊安好接受才說得下週。
她覺得下週都夠快的了。
之前給周延辰說的時候最怕的就是樊安嫌倉促。
周延辰看了她一眼,失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