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是有意意願意陪着我,即便是光頭,我也樂意。”
顧硯禮摸了摸蘇意然的臉,牽着她的手走進電梯,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盒子上,“這是什麼東西?”
“別動,這是我的。”
眼看着男人的手伸向她的糖果,蘇意然第一時間藏至身後。
“意意……”
顧硯禮緊抿着脣,“盛家禾給你的就這麼寶貴,連我都不能碰一下了?”
“這叫稀罕。”
蘇意然對上男人生着悶氣的目光,蕩着笑意,從盒子中拿了一顆糖送到他的嘴邊,“嚐嚐。”
顧硯禮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後退了兩步,拒絕,“我可不會吃別的男人送的東西,說不準裏面摻了什麼東西。”
“瞎說,一顆糖而已,還能給你下毒不成,你就是心胸狹隘,不吃我自己吃。”
蘇意然悶哼了一聲,將糖果塞進自己嘴裏,“對,就是這個味道,小時候我老喜歡吃這個糖了,當時市面上也有這種糖果賣,但是那些都缺點味道,我還是喜歡手工做的。”
“……我嚐嚐?”
“……”
蘇意然擡眸,將糖果護在懷裏,“不給了。”
給的時候不要,現在又要吃,哪有這種好事。
電梯門打開,蘇意然跑回了辦公室。
“你慢點!”
顧硯禮望着她的蹦蹦跳跳的背影,真擔心她會被磕着碰着。
蘇意然一回到辦公室,就看見桌上放着的糕點和小吃,整個空間內充斥着濃重的香味。
“你不是有潔癖嗎,怎麼放這麼重味道的東西在辦公室?”
“試試味道。”
“這都是給我的?”
蘇意然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你以前不是不讓我吃外頭重油煙的東西,今天轉性子了?”
“我讓你不吃,你就會老實聽我的話?”
蘇意然什麼脾性,他還能不知道,面上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將他的話拋之腦後,該吃吃,該喝喝。
“誰說的,我很聽話的。”
蘇意然坐下來,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嗯嗯……好吃,阿硯,真想每天都能吃到。”
“解饞可以,過量不可。”
顧硯禮用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的奶油,“既然好吃,那這一桌能不能換一顆糖吃?”
“……”
蘇意然側眸,目光落在顧硯禮身上,從盒子裏面拿了兩顆糖遞給他,“獎勵你,不用謝。”
顧硯禮不理解,“爲什麼給兩顆糖?”
“一顆是感謝你爲我準備的這一桌好吃的,另外一顆是獎勵你剛纔在樓下沒有生氣。”
盛家禾突然揉了揉她的頭髮,顧硯禮看見後,居然保持着沉默,這倒讓她意外。
“確定這個獎勵不是太輕了。”
顧硯禮挑眉,“護食的薩摩耶?”
“什麼?”
蘇意然似是聽到了什麼,轉眸看着他,“你是在叫我?護食的薩摩耶?”
“不是嗎?”
“……那你就是記仇的哈奇士!”
“你看看,到底是誰最記仇?”
“反正不是我。”
……
嵐夫人回來了。
拉着蘇意然聊了好久,從聖托里尼到海市,發生了什麼事,做了什麼,玩得開不開心,全都問了一通。
嵐夫人還給蘇意然帶了禮物,一條名爲“月光”的鑽石項鍊。
“別動,我給你帶上。”
嵐夫人小心給她戴在脖子上面,稍稍整理一番,滿意點頭,“我家意意長得好看,戴什麼都合適。”
“謝謝媽媽。”
蘇意然笑看着嵐夫人,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小聲說道,“要是讓阿硯看到了,又該說您偏心我了。”
“我喜歡意意,我樂意,他就是太閒了,咱們別管他,明天有個宴會,你陪我參加。”
“好。”
不過顧硯禮有時候說的也沒錯,嵐夫人每次出門回來,都會給她帶禮物,衣服首飾,什麼都有,而他就只有一件襯衫,還是隨便買的。
他有意見,也很正常。
換作是她,她的意見只會更大。
深夜。
顧硯禮處理完公事,回到房間,洗了個澡,輕輕躺上牀,才發現旁邊的人還沒睡着。
“怎麼還不睡?”
男人將人摟在懷裏,輕聲道,“這都幾點了,是不舒服嗎?”
“沒有。”
蘇意然搖了搖頭,“你說鍾叔和費德里到底什麼關係?”
黑暗中,男人的面色一愣,垂眸,揉了揉她的長髮,“怎麼突然這麼問?”
“鍾叔不在醫院,你別瞞着我了。”
蘇意然說道,“他現在就跟費德里一起,對嗎?”
顧硯禮沉默了片刻,打開牀頭燈,深眸落在蘇意然身上,“你知道了?盛家禾跟你說的?”
“也不算是。”
蘇意然搖頭,“你不是好酒的人,那天突然喝的爛醉回來,後面有引起了急性腸胃炎,不就是不想讓我去P市。”
顧硯禮臉色一白,“你……生氣了?”
“確實不高興。”
“我……我當時沒有辦法……”
“但是你只是不想讓我擔心而已,不過你的法子是真的不把你的身體當回事。”
“對不起,我錯了。”
顧硯禮整個腦袋埋在蘇意然懷裏,“費德里的父親當年也看上了那份項目方案,所以兩人在十幾年前就有聯繫,只是後面事情沒有辦成,兩人生了嫌隙,你那位鍾叔將費德里的父親坑了一通,纔有前段時間的事。”
“費德里這是替父報仇?”
蘇意然問道,“既然如此,那現在鍾叔在他手上,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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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如果他手上有籌碼,一切就不一樣了。”
“爲什麼?”
“費德里跟他父親向來不睦,當年姓鐘的從他父親手上得到了不少好處,當年不算什麼好東西,但是現在,利用得好,將是一筆財富。”
“那當鍾叔的價值被榨乾之後,費德里未必會放過他。”
“這就不是你該擔心的事了。”
顧硯禮擡眸,看着她,“我一直不贊成你去見他,你最容易心軟,他對你說的話,又是真假參半,他能從費德里父親手中拿到好處,又能簡單到哪裏?”
“……”
蘇意然沉默着。
“我本不想跟你說這些的……好了,很晚了,該休息了。”
顧硯禮關上牀頭燈。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