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後。
蘇楚和經紀人的公司註冊,已經提上了日程。
她好像比霍紹梃還要忙。
早晨,霍紹梃沒醒,她已經走了。
晚上,他得等到她三更半夜,她才回家。
“霍太太,至於這麼拼嗎?”霍紹梃心疼她。
蘇楚最近這段時間,過得挺充實的,但累是真的累,“新公司的成立,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沒辦法。”
“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爲,不累倒才怪。”他讓她乖乖趴下,“來,我給你鬆鬆筋骨。”
蘇楚享受着他的按摩。
他的力道不算重,但按起很解乏,“你什麼時候,有這個手藝了?”
“爲你而生。”他笑着。
“霍紹梃,我發現你現在油嘴滑舌的。”
“討好老婆,是每個老公應該盡的責任。”他給她輕輕的摁着腰,“老婆,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正好,我也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男人微愣,“那你先講。”
“好吧。”蘇楚坐起來,態度認真的說,“是這樣的,你不是給了我五千萬嗎?我有一部分以自己的名義投入進了公司,我留了一千萬,以司千的名義,給了她一部分的股份。”
“司千在我最難的時候,幫過我不少的忙,我想回報她一點點,嗯……因爲是你的錢,所以,我就跟你說一聲,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可以轉一千萬給你。”
霍紹梃點頭。
他沒有意見,“錢給你了,要怎麼花,是你的事情,我不過問,你自己做主就好。”
“嗯,謝謝你。”
“跟我老是謝來謝去。”他握着她的腰,攬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那我就跟你說一下,我要講的事情。”
“好啊。”
“我要去花城開拓一個新的港口,估計有個半年的時間,這段時間,我回華城會比較少,不能時時陪伴在你的身邊,我覺得挺抱歉的,我們剛剛新婚,還沒有帶小雨點一起旅行,就要去工作……”
他也不想離開蘇楚,但那個港口,是好幾年前談下的項目,“……對不起老婆,我們可能要分開一段時間了。”
蘇楚沒想到是這樣的事情。
霍紹梃工作起來,常常過於投入。
她很怕霍紹梃照顧不好自己。
“那陳特助會跟你一起去花城嗎?”
“他會兩頭跑,我會帶一個新的祕書過去,你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工作完成後,我馬上回來。”
有工作,蘇楚沒什麼好說的。
她本身就不是拖後腿的人。
“那什麼時候走啊?”
“明天。”
“明天?”蘇楚錯愕,“明天要走,今天你跟我商量?霍紹梃,你本就已經決定好了,還跟我商量什麼?走走過場嗎?”
她生氣了。
推開他,往洗手間裏走。
他快走幾步追了過去,“明天走這件事情,是今晚上你回來之前,臨時定的,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可以不過去,你別生氣嘛。”
“如果我現在反悔了,不希望你去花城呢?”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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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紹梃聳肩,“我可以不去,老婆跟項目哪個重要,我還是分得清的。”
“真分得清?”她就是覺得他走得太急了,“我也不是非要攔着你不去工作,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我自己一個人住,習慣了。”
“可以讓兒子回來陪你。”
蘇楚倒也想啊,但兒子好不容易有個暑假,他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她怎麼可以再去扯兒子的後腿呢。
“我回我媽家住吧。”一個人,也沒什麼意思。
霍紹梃有些抱歉,“對不起啊老婆。”
“算了。”
第二天,霍紹梃離開的時候,下了雨。
雨不算小,淅淅瀝瀝的。
蘇楚撐着傘,站在門口,送霍紹梃出門,她沒說話,但面色憂傷。
男人走到她面前,緊緊地擁住了她。
“到達花城後,我給你發信息,別擔心我,也要照顧好自己,半年,時間很短,以後我會盡量在華城,哪兒也不去。”
蘇楚有些感傷。
以前和霍紹梃分別幾年,幾個月,她都沒什麼感覺。
但是自從結婚後,她希望,兩個人還是儘量生活在一起。
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大不了,想他了,她去看他,“嗯,一路順風。”
他捧着她的臉,吻了吻她的脣。
轉身,他坐進了車裏。
車子緩緩離開。
蘇楚的視線被雨水模糊,漸行漸遠。
回身。
她準備收拾一下去公司。
司千給她打來了電話。
鈴聲急促,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喂,千千。”
“楚楚……”司千的聲音哽咽,“……我爸他……去世了。”
蘇楚愣住。
去世了?
這麼快。
她以爲,還能撐幾個月。
“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蘇楚急匆匆地出了門。
她知道,現在司千一定是無助且茫然的。
蘇楚趕到殯儀館時。
司千父親已經火化了。
在她的手裏,是一個白色漢白玉的骨灰盒。
司千哭得眼眶紅腫。
她的母親也來了,送了她父親最後一程。
自從父母離婚後,這是一家人聚得最齊的一次,卻是葬禮。
司千的母親,抱着女兒說了幾句的安慰的話後,就跟小老公驅車離開了。
蘇楚快走幾步,來到司千的面前,輕輕的抱住了她,“墓地選好了嗎?”
“選好了。”
“走吧,我陪你一起,把叔叔下葬了,你也別太難過了,他活着也很痛苦,病痛的折磨,不是我們能想象的。”
司千點頭,眼神黯淡,“好。”
一個很普通的墓園。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司千把父親的骨灰下葬,跪拜,磕頭,流着眼淚離開。
父親的一生結束了。
她沒有遺憾,她已經盡力爲他醫治了。
只是在這個世上的親人,又少了一個,沒人知道,從小父母離異的她,多渴望親情和家庭。
以後,她又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楚楚。我終於可以休息了,我要回家睡上三天三夜。”她笑着,臉上的淚兩行。
蘇楚心疼她,但是安慰的話,根本安慰不了,一個失去親人的人。
“那就好好睡,睡個飽。”
“嗯。”
蘇楚把司千送回了家。
她想在這兒陪着,但司千還是讓她回去了,“反正我也是睡覺,你不用陪着我,等我睡醒了就去找你。”
“好吧。”蘇楚抱了抱司千,“別難過了。”
蘇楚走出了司千的家。
站在門口,她的心情很複雜。
準備離開時,一扭頭看到了霍博言從車裏走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