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數閉眼,“可是這些與你的關係不大。
皇上本就不歡喜你,你當初能夠活下來,也只是因為剛好我是章家人,再又是太上皇再三叮囑的。
皇上喜歡誰,想要誰做皇后,你想勸誡只管去說,這般行徑,你覺得皇上那個性子能夠容得下你麼?”
長公主面色一變,“本宮是他的姐妹,憑什麼不能?”
話是這樣犟,可長公主現在也不由得有些後怕。
之前身邊的那些親兵……難不成都是墨厭舟動的手?
一邊的墨璃也看出來些什麼,抿了抿脣軟下聲音,“父親別說那些話叫母親傷心,她那樣喜歡你,你怎麼能因為這些事情讓母親不高興?”
章數寒着臉看向她,“你往後也不許再去找你姑姑!”
墨璃愣住,隨即委屈萬分,“為何?”
姑姑好,長得漂亮,還對自己足夠大方,墨璃實在是沒有任何不找章霽雪的理由。
章數只道若是再去找,摻和這些事情,他是一定要跟他們撇清楚關係的。
如此,長公主才沒有再提。
等到章數走了,長公主這才咬着牙坐下,狠狠地一拍桌子,道:“那個踐人,果然活着就叫人噁心!”
瞧瞧,這甚至都沒有見上呢,就被人護着!
墨璃看着他,“母親……”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別擔心,母親說過,本宮的女兒會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誰都別想欺負!
如今這一遭,至少是不能叫那個踐人得意了!”
母女二人說話的功夫,外面傳來通報,“公主,侍郎夫人高杏求見。”
高杏?
誰?
長公主迷茫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高杏是杏兒。
她冷笑一聲,“她想見本宮就讓她見?
她算是個什麼東西,讓她滾!”
門房在外面硬着頭皮道:“公主,高夫人說,她是奉宮裏人的命令給您送信來的,若是您不接,這封信下次大抵就不是她送,而是旁人送了。”
這個“旁人”就很靈性。
畢竟誰不知道,高杏的主子是崔令窈,崔令窈沒了後,就是墨厭舟。
雖然長公主並不覺得墨厭舟一個皇帝會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兒就來找自己,但是一想到當初自己跟崔令窈起爭執,他不惜一切逼着自己去認錯的場景,她的面色還是忍不住變了變。
墨璃道:“母親不想見那個踐婢,女兒去將她趕走!”
長公主勉強扯了扯嘴角,“……不必,你先下去吧,本宮看看她有什麼想跟本宮說的。”
墨璃雖然有些不服氣,可還是乖乖聽話跟着長公主身邊的小丫鬟退下了。
杏兒進門,身後也僅僅只帶了一個丫鬟。
她不卑不亢的對着長公主行了一禮,笑銀銀道:“公主瞧着氣色不錯,看來日子舒心,總會忘記一些不好的事情。”
“放肆,一個踐婢,也敢在本宮面前大放厥詞?!”
長公主的眼神迅速冷下來,“有在這兒跟本宮亂叫的功夫,不如回去守着你家主子最後一段日子。
妖女禍國,合該燒死才是!”
杏兒這麼幾年也成長不少,即便沒有崔令窈在身邊,卻也並未因這話有惱怒,只是笑銀銀道:“妖女是該如此。
只是,王妃當初被迫離開,卻生下了跟皇上的血脈,小公主又是整個大昭的福星。
說起來,福禍都該有報,所以,若是王妃是妖女那就該死,可偏偏王妃是福瑞。
小郡主將福瑞之女小公主給推傷了,怎的如今還不趕緊進宮認錯?
王妃性子好,說,只要是公主帶着小郡主來認錯,這件事她也就算了。”
長公主原本就一肚子的火,不能跟女兒發,不能跟丈夫發,她自然是要對着杏兒發的。
她猛地站起來,冷笑,“本宮是皇上的姐姐!
就算是有什麼,那也該是本宮的弟弟親自來罰,她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東西,也妄想本宮去給她認錯?!”
杏兒任憑長公主一頓輸出,等到長公主罵的差不多了,杏兒擡眼看她,道:“長公主自然也不必去認錯。
只是王妃說,她如今身邊最在意的也就只有小公主,這件事沒有結果,她永遠都不會放下這件事。
聽聞公主殿下最是疼愛小郡主,小郡主往後進宮的機會也多。”
這已經是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威脅了!
長公主臉上的肉都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杏兒見她不說話,依舊是淡淡開口,“還有,臣婦雖然從前是王妃身邊的丫鬟,可身份早就從丫鬟成了朝臣之妻。
這門親事還是皇上親自牽線,長公主若是對臣婦的身份有微詞,那就不如進宮去,好好的問問皇上。”
說完,杏兒便就直接將一封信放在了桌上,轉身就離開了。
身後傳來噼裏啪啦的砸碎東西的聲音,杏兒頭也沒回。
得了消息要來長公主府上的時候,她就知道長公主會是什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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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娘娘到底想做什麼?
杏兒心中思襯。
分明現在只要是娘娘肯低頭,這件事皇上是一定會幫娘娘解決了的,而且皇上對娘娘還有情誼,娘娘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長公主?
她的喉間發出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等到曹雨回了宮,第一時間便就去跟墨厭舟報了一通今日外面發生的事情。
聽見曹雨說,杏兒還是去了侯府的時候,墨厭舟的瞳孔都禁不住的縮了起來,手指下意識的扣住了座椅。
崔令窈讓杏兒跟侯府說什麼?
讓侯府幫幫她?
他不知道。
但曹雨道:“奴才特意買通了侯府的下人問了清楚,杏兒姑姑給帶了一封書信和一個包袱。
包袱裏是一些尋常的小玩意兒,還有一些藥,聽聞是給二老用來調理身體的。
侯爺和侯夫人只是看着哭,並未有其他的舉動。”
自從拒絕了定遠侯要見崔令窈的請求後,定遠侯就整個人失去了精氣神,連朝都不上了。
墨厭舟一時半會兒,還真是分不清楚崔令窈跟侯府說了什麼。
康廣在心中腹誹,明明在意,為何不直接問?
再不濟,不好意思問,也可以將那會兒的包袱翻開看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