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夢雪聽到這裏,頓時氣的秀眉倒豎。
“一個小小的商女,還妄想拿捏整個侯府嗎。”
說完,她反過來安慰周氏:“母親不要生氣了,看女兒為母親出氣。”
周氏一臉委屈的應了一聲,垂下的眼底卻滿是得意。
宋文君,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
宋文君從長公府的殿裏出來後,門口就有宮女在等着她了。
“宋夫人,婉貴人讓奴婢在這兒等您。”
她今天進宮就是個陪襯,顧夢雪跟她沒有什麼來往,這個時候要見她,宋文君不由的眯了眯眼。
必是周氏在她耳邊嚼了舌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宋文君對着宮女說道:“前面帶路。”
她前腳剛走,蕭稷就從公主府裏走了出來。
看到宋文君跟着宮女離開,他揮了揮手,立馬有一心腹上前。
“一刻鐘後着人給宋夫人送句話,就說本王在楚王府等她有要事相商。”
心腹眼裏掠過一絲訝異,蕭稷性子冷清不喜外人進入他的府裏。
尤其是女子。
無論什麼緣由,一律不得入內。
今天他主動邀請宋文君去楚王府,真是驚掉人下巴。
田七也皺起了眉頭,小聲提醒蕭稷:“王爺,這是不是不妥?”
面對忠心耿耿的下屬,蕭稷一記冷眼掃過去,對方立馬老實了。
淑華殿。
宋文君由小宮女領着進了內殿,主位上坐着一身華貴的顧夢雪和神情得意的周氏。
見到她來,顧夢雪臉色沉沉的看着她:“宋氏,你好大的膽子。”
雖然她在宮裏沒有權勢,到底是貴人。
她想要懲處宋文君,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
宋文君若是聰明的話就該跪地磕頭,求顧夢雪寬恕。
可宋文君只是神情淡漠的站在那兒,脣角掛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並沒有被她嚇到。
“不知娘娘的話是何意,還望娘娘明示。”
“放肆。”顧夢雪看她一點敬意都沒有,拿出貴人的威嚴怒喝一聲,想要把宋文君的膽嚇破:“你身為侯府夫人不知檢點,坐外男馬車進宮你還有臉說?”
宋文君挑了挑眉,果然如此。
她不慌不忙的道:“娘娘是不是誤會了,我的馬車在半路壞了,是楚王伸出援助之手捎我一程,楚王君子之風為了避閒並沒有與我共乘,哪裏來的不檢點一說?”
“況且,進宮的人數和名冊已經由尚宮局交由皇上審閱,妾身也是為了不連累侯府,所以才搭乘了楚王殿下的馬車,如果娘娘還不放心的話,大可以跟楚王殿下來對質。”
顧夢雪見她說的慢條斯理,神情不不卑不亢,一時竟沒有話反駁。
而宋文君的話,也讓她氣憤不已。
她什麼身份,楚王什麼身份?
找楚王殿下來對質,她是活夠了嗎?
顧夢雪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着,看宋文君的眼神滿是冷意。
周氏說的不錯,宋文君真是太驕縱了。
“來人,把她拉出去,掌嘴。本宮今天就要替母親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兩個宮女上前,就要去拖宋文君。
宋文君卻厲喝一聲:“我看誰敢,我是侯府夫人,就算有錯也要交由老侯府處置,娘娘無權處置我。”
她一改柔弱的模樣,身上的氣勢更是銳氣逼人。
宮女愣在了原地,並不是因為宋文君有多嚇人,而是她說的在理。
她是侯府夫人,顧夢雪雖是貴人也無權對她動用私刑。
此事若是鬧大了,只怕顧夢雪不好收場。
顧夢雪見宮女沒有動靜,聲音拔高了一聲:“本宮的話你們聽不見嗎,把她拖出去。”
“小主息怒。”一名宮女走到顧夢雪跟前,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宋氏剛剛從長公主殿裏出來,小主若是在此時罰了她,只怕會惹長公主不悅。”
什麼?
顧夢雪心頭一跳,眼裏掠過一絲震驚。
宋文君什麼時候跟長公主勾搭上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宋文君,卻見她手腕上戴着一枚晶瑩剔透的玉鐲。
那鐲子,正是長公主之物。
顧夢雪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她雖然為周氏報不平,但也不會把自己置身於水火之中。
可話已經發出去了,若是不懲罰宋文君,她豈不是沒面子。
就在這時,又一名小宮女進了殿。
對着顧夢雪跪了下來,恭聲道:“小主,楚王殿下派人前來遞了口信兒,要宋夫人去楚王府,說是有事相商。”
“楚王殿下?”周氏和顧夢雪齊聲道。
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震驚。
蕭稷竟然主動邀請宋文君去府上,他到底什麼意思?
周氏更是不顧禮儀,着急的問道:“殿下可有說什麼事?”
“殿下沒說,只說讓宋夫人儘快去。”小宮女低聲回道。
顧夢雪心頭十分不快,蕭稷什麼意思?
他還管到她的淑華殿來了?
可前來送信的人就等在門外,顧夢雪不得不放人。
她揮了揮手,示意小宮女退下,而後對着宋文君狠戾的道:“別以為有楚王保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若是你敢做出有辱門楣的事,顧家絕不容你,今天的話你給我記到心裏。”
宋文君微微屈膝行禮,退了出去。
從殿內走出來,她着實鬆了一口氣。
從踏入這裏開始她就知道,絕不會輕易的抽身。
就算她跪下來磕頭求饒,顧夢雪也不會放過她。
所以她才會如此硬氣懟顧夢雪。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今天一旦露怯,往後她都不會有安生日子過。
宋文君走到殿外,果然看到楚王府的小廝在前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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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出來,小廝上前對着宋文君說道:“殿下讓小的在此恭候夫人。”
“走吧。”宋文君對着那人道。
小廝應了一聲在前面帶路,宋文君在其身後跟着。
走出皇宮時,果然看到楚王府的馬車停在那裏。
小桃看到宋文君出來,急忙迎了上去:“夫人,你可算出來了,你沒事吧?”
宋文君搖了搖頭:“沒事,走吧。”
主僕兩人朝着馬車走去。
宋文君心裏有些忐忑,不管蕭稷是真心還是假意,但幫了她是事實。
好像欠的人情,越來越多了。
就在宋文君胡思亂想之際,馬車簾子掀開了,裏面空無一人。
宋文君有些愣住了,蕭稷居然不在。
小廝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夫人,請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