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心中一動,從懷裏掏出另一個木雕小人兒。
其實,他雕了兩個。
一個是自己,一個是蕭南枝。
這個木雕他一直放在身上,從未給蕭南枝看過。
此時,他把木雕放在桌上,與另一個木雕一同放在一起。
他心裏清楚的知道,他跟蕭南枝絕無可能。
就讓這個木雕,陪着她吧。
將東西放好,白朮又飛回到屋頂。
蕭南枝換了衣服出來,目光不經意間掃向桌子,眼睛突然瞪大了。
“這,這是……”她激動的拿着木雕左看右看,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蕭南枝想到了什麼,突然跑到大喊:“白朮哥哥,是不是你?我知道你在的,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
白朮伏在房頂上連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他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心如同在油鍋裏煎熬。
下面,宮女亂成一團:“郡主,外面沒有人的,咱們回去吧。”
蕭南枝固執搖頭:“不,我知道的,他就在這兒。”
她環顧四周,四周一片漆黑。
雖然不知道白朮在哪兒,可到處都有他的氣息,蕭南枝大哭起來:“如果你不出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白朮急的額頭直冒冷汗,他想去哄蕭南枝,想要擦乾她臉上的淚水。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藏在黑暗裏。
最終,他狠了狠心,離開了。
卻沒想到,蕭南枝一直循着他的腳步在身後追趕。
“白朮,你給我出來,給我出來。”
蕭南枝的聲音焦急又憤怒,明明她能感覺到他就在四周,可白朮就是不現身。
宮女們紛紛攔着她,跪在地上求她:“郡主,你就饒了奴婢吧,若是驚動了長公主奴婢們就死定了呀。”
“奴婢懇求郡主回宮。”
呼啦啦,跪了一地宮女。
蕭南枝悵然若失的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四周,自嘲一笑。
“好,你不出來是吧,那以後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蕭南枝嗚嗚的哭着往回走,突然身後一道黑影掠過,將她挾持着飛上了屋頂。
耳邊呼呼的風聲,蕭南枝驚恐的聲音響了起來:“白朮哥哥救我。”
白朮倏然回頭,只見一道黑影挾持着蕭南枝出了皇宮。
大批禁衛軍在身後緊追不捨,皇宮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保護郡主,保護郡主,快把郡主救回來。”
那黑影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禁衛軍們驚的瞪大了眼睛,嚇的瑟瑟發抖:“是,是魅……”
“是血夜的魅,他擄走了郡主……”
禁衛軍們嚇的全身發軟,只要被魅盯上,就很難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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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幾乎無看過他的臉,因為看見過的,全都死了。
然而,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追了過去。
那人身形快到難以捉摸,幾乎與魅不相上下。
有人高興的歡呼起來:“是白朮,是白朮大人。”
“快去稟報皇上和長公主。”
白朮緊緊跟在魅的身後,兩人輕功不相上下。
魅看到了身後的尾巴,眼裏露出不耐的神情:“又是你,白朮。”
上次他暗殺蕭稷不成功,就是被白朮纏的無法脫身。
今天,再次碰上。
魅詭異的一笑,從懷裏摸出幾枚暗器朝後打去,蕭南枝大叫起來:“白大哥,小心。”
她話音剛落,就被魅打暈了。
白朮拔出腰間軟劍,將暗器打落,奔力追擊:“魅,把郡主放下。”
“呵呵……”魅的笑聲空寂又詭異,他對着白朮輕笑一聲身形又加快了:“蠢貨,就憑你也想抓到我。”
白朮哪裏肯輕易讓魅逃脫,他就像一塊難以甩掉的狗皮膏藥,緊追不放。
奔行了一刻鐘後,魅的耐心耗盡,眼裏露出殺氣:“該死的。”
他停下身形,大手一揚將蕭南枝丟在一邊,折身迎着白朮就是一掌。
白朮不躲不閃,與他掌對上。
砰的一聲,強大的氣浪將兩人身形全都逼至後退幾步。
“幾次三番壞我好事,這次再不能留你。”魅身為血夜的殺手,在江湖上一連失利,實在有損他的形象。
他身形如鬼魅一般朝着白朮掠過,一紅一黑兩道身影打的難解難分。
不多時,白朮就被他一腳踢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蕭南枝幽幽醒了過來,看到口吐鮮血的白朮,嚇的面無血色:“白大哥。”
眼看着魅又朝他攻了過來,她奮不顧身的飛身撲向白朮。
白朮抱着她就地一滾,躲開了魅的攻擊。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又是一道氣浪接二連三的攻來。
與此同時,魅的屬下也趕到了。
白朮將蕭南枝護在身後,硬生生的受了幾掌,口中鮮血噴薄而出。
蕭南枝淒厲的大喊一聲:“不要。”
在魅最後一掌打來的時候,她反身撲在了白朮身上,然而掌風快到的時候,白朮又調轉身形將她緊緊的護在懷裏。
強大的內力,將兩人雙雙打下懸崖。
懸崖深不見底,兩人飛速墜落,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魅站在懸崖邊看了幾眼,直到確定白朮爬不上來,才鬆了一口氣:“哼,妄想跟我鬥,找死。”
“護法英明。”下屬忙把馬屁奉上。
“回去跟閣主交差,就說明月郡主已死,呵呵呵……”
屬下齊齊應了一聲:“是。”
魅心情頗好的帶着人離開。
懸崖下方,白朮的手上纏着一道堅韌的繩索。
繩索勒入他的皮肉,鮮血淋漓。
順着他的手腕,緩緩滴落。
繩索的另一端則纏在了半山腰的樹上。
白朮緊緊的抱着蕭南枝,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不怕,他們走了。”
“白大哥……”蕭南枝哭成了淚人:“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
否則,以白朮的武功從魅的手裏逃脫,根本不是難事。
他是為了救自己,才傷成這樣的。
蕭南枝眼裏滿是感動,她看着幾十丈高的懸崖上方,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
“白大哥,你放開我吧,這棵樹經不住我們兩人的重量的。”
白朮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還緊緊的抱着她的腰身。
對她露出一絲虛弱的笑:“明月,你聽我說,我快要堅持不住了,等我數一二三,你就跳到旁邊的石頭上,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蕭南枝看了看旁邊的大石頭,約有三平米大。
她點了點頭:“我不怕。”
“好,那我開始數了,一,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