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脣角一勾笑了笑:“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有件事需要皇上給拿個主意。”
文帝看她的樣子,便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否則也不會讓他來拿主意。
一般讓皇上拿主意的事情,要麼皇后不好張嘴,要麼她張了嘴得罪人。
文帝臉色微微一沉,沒什麼興致的問:“什麼事?”
“楚王妃如今有了身孕,總讓他們夫妻兩人分着也不是個事兒啊。”皇后一邊說,一邊拿起扇輕輕為文帝扇着。
雖然現在已經入了秋,但正午的日頭還很烈。
文帝的額頭出了一層薄汗,被扇子一扇倒生出一絲涼意,讓他心情舒暢起來。
他看向皇后,竟覺得她說的有幾分道理。
便將桌上的菊花茶端了起來,喝了兩口,頓覺脣齒生香。
皇后看他心情不錯,便把後面的話說了出來:“雖說現在提這件事不合適,但女子懷孕十個月呢,再加上產後還要調理,也得個把月,楚王年輕力壯的總不能一直忍着吧。”
皇后的話說到了文帝心坎裏,他是男人還能不懂這點事兒嗎?
越禁着,越容易出事兒。
文帝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難道,在這個時候給楚王納個妾室?
可這不是打宋文君的臉嗎。
她胎象正不穩呢,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塞了妾室進去,她一生氣動了胎氣怎麼辦?
文帝有些頭疼起來了,既要顧着兒媳婦,也得顧着兒子。
好難。
“納妾的話,還是再緩緩吧,畢竟楚王妃胎象不穩,等穩了以後再說。”文帝想了想還是不冒這個險了,真給蕭稷納個妾室進府,還指不定掀起什麼風浪呢。
不說別的就宋文君的爹和南陽王妃,他倆也不幹啊。
皇后看文帝拒絕了,也不惱。
她輕聲道:“在這個當頭怎麼能給楚王府裏塞妾室呢,那不是打楚王妃的臉嗎?”
文帝詫異的看着她:“難得皇后會為楚王府着想。”
頓了一下,又問:“那皇后剛剛跟朕說這麼多,是想說什麼呢?”
皇后勾脣一笑,緩緩說道:“雖說納妾不合適,但給楚王殿下身邊塞個女子,倒也無妨,待到楚王妃胎象穩了再擡進府裏不就行了,總不能一直讓楚王苦着吧。”
文帝倒吸一口冷氣:“還不如納妾呢。”
這若是讓宋文君知道了,還不得把皇宮給踏平啊。
皇后沒想到文帝居然如此寵愛宋文君,不過是給楚王身邊安排個女子服侍,皇上居然也要考慮宋文君的感受。
她輕輕嘆了口氣,開始拿帕子抹眼淚兒:“若是太子妃也如楚王妃這般爭氣,臣妾也不必如此憂心了。”
皇后的話讓文帝眉頭一挑,也開始發愁了。
太子一直無所出,楚王府倒是一個接一個的生。
文帝的眉心一皺感覺有些煩躁,但還是對皇后道:“罷了罷了,此事以後再議。”
他居然拒絕了,皇后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難看起來,但也不敢在面上顯示。
只能耐着性子又道:“並非臣妾非要往楚王府塞人,實在是臣妾有些憂心,如今這些皇子當中只有楚王府有子嗣,若是楚王妃這一胎再是個男孩兒,太子的臉面往哪放?”
“更何況,楚王妃驕縱,前些日子還帶了人去伯爵府搶人,這些事臣妾一直都壓着沒敢走漏風聲。”
文帝眼皮兒一擡:“真有此事?”
“那還有假。”皇后嘆了口氣:“伯爵府的二公子與南陽王府的二院庶女成了婚,婚後小兩口難免會冒矛盾,也不知道這事怎麼就讓楚王妃聽了去,她為了給庶妹撐腰打到了伯爵府去。”
“伯爵府為了息事寧人,還上門賠禮道歉,這些事鬧的人盡皆知。”
文帝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真是不像話,既然已經嫁了出去,何必再插手孃家的事。”
“如今楚王府可是不了得了,楚王妃這一懷孕,只怕連本宮也不放在眼裏了。”
雖說文帝不太相信皇后的話,可無風不起浪。
他細細的想了想,對皇后道:“是該好好壓壓楚王府的風頭了,既然皇后心裏有了打算,那便由你安排吧。”
他倒要看看,楚王府是不是驕縱到連皇帝的命令都不放在眼裏了。
皇后神情一滯,沒想到文帝把球又踢回來了。
但能讓文帝鬆口,就是好事。
於是她歡喜的謝了恩:“是,臣妾遵命。”
皇后屈膝行禮,文帝面上露出疲憊之色,揮手讓她退下。
出了乾坤殿後,皇后挺直脊背對着身邊的嬤嬤道:“去找兩個模樣不錯的,給楚王殿下送過去。”
……
蕭稷正在殿內百無聊賴的躺着呢,殿門突然打開他一個鯉魚打挺起來了。
見到來人是兩個模樣俊俏的小宮女,眼神不由的冷了下來:“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小宮女面上不見絲毫懼色,笑銀銀的上前:“殿下,奴婢來服侍您。”
說着就要上前,卻被蕭稷喝在了原地:“想死。”
他身上本就有殺伐之氣,面色一板頓時殺氣橫生。
小宮女嚇的面色發白,噗通跪倒在地:“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還不快滾。”蕭稷喝道。
小宮女戰戰兢兢的看向他,哭道:“殿下就准許奴婢留下吧,若是殿下把奴婢趕走了,奴婢也活不成了。”
“放肆,誰派你們來的?”
“是,是皇上……”
蕭稷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皇上,怎麼會是皇上?
宋文君剛懷孕,皇上還說讓她好好養胎呢。
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他安排女子來服侍。
就不怕宋文君知道動了胎氣嗎?
蕭稷覺得這件事有古怪,他心裏暗暗一想,若是把這兩個女子退回去,只怕還會有更多的女子送進來。
如此一來,倒不如先將她們二人留下,待找時機他去找皇上問個清楚。
思及此,蕭稷輕輕擡手:“你們起來吧。”
“謝謝殿下。”兩個女子全都歡喜的笑了。
若是能做蕭稷的妾室,她們也不必留在宮裏受苦了。
宋文君一直在府裏養胎,連着三天都沒有下牀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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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實在受不了,不顧小桃和許媽媽的反對,下牀走動了走動。
剛到園子裏伸展一下腰肢,就見到一個小廝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