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喬裝打扮後出門,打算將前些日子寫的話本子,拿去書肆賣了。
秦城的書肆掌櫃,是她多年好友……
他們現在只能坐吃山空,歡兒每日都需要吃藥是比不小開銷,鳶兒也需要給她準備一筆銀子。
不管她將來是嫁人還是獨身,她這個做母親都希望能夠讓鳶兒有底氣,
可以自由自由的做自己,不用再如她一樣,萬般不由人。
不僅僅是銀錢,還有兩個孩子的教導,需要給他們請夫子,還有學習各項技能,武術或者是其他,若是能找到他們喜歡的方向,那就再好不過。
尤念想着兩個孩子長大後,能如現在一樣保持陽光自信的樣子,她眼裏便滿是光彩。
只是走在路上,越往主街道上靠近,成隊的馬車竟然越來越多……
而且聽他們的口音,大部分應是京城人士。
再看着那些領頭的人,趾高氣昂的樣子,尤念眉頭緊皺,心中有些不安。
這些人都往秦城聚攏,都是因為什麼,自然是因為有利可圖。
可秦城有什麼,只有一個謝家而已,這些人都是因為已經認定了謝家這次難以撐過去,所以已經在默契地瓜分謝家道謝後的利益嗎?
朝廷到底想要的是什麼,當真是用謝家來祭旗嗎!
爹爹可已經對這種局面有應對之法,兄長又真的能保住性命嗎……
尤念腦子裏亂得很,所有思緒都交雜在一起,她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暗暗祈禱只是自己想多了,爹爹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一定能撐下去。
大齊也沒有到國破家亡的地步!
尤唸到了書肆,把話本交給了女掌櫃,與她簡單敘舊幾句,便要回去。
可剛到門口,便被人堵住了路,是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小姐,帶着好些隨從要進門。
尤念頓住腳步,主動讓開了位置,站到了門邊讓他們先進來。
可誰知,那小姐卻還是不滿意,趾高氣昂道:
“喂,你誰啊,敢擋本小姐的路,知道我是誰嗎!”
尤念出門並未打扮,反而特意穿得不起眼了些,臉上也塗了讓肌膚髮黃的顏料,再加上她刻意縮着的肩膀,顯得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何金貴當即冷笑,她乃大齊第一皇商何家的女兒,尤其是看不慣認不清自己身份之人。
上下打量了尤念一眼,見她主動讓路,依然翻白眼道:
“哼,算你識相。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書肆,當真是掉了本小姐的價。”
尤念見狀也不躲避了,直接回到了書肆內,走到了掌櫃面前,道:
“掌櫃,我剛剛看上的書冊呢,多少銀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從這個小姐身上敲了大筆銀子!
而這時候,那小姐果然已經看中了一本才子佳人的話本子。
那女掌櫃連忙小跑過去,笑着道: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這本話本子是這個夫人先看上的。
呵呵,就在你前面書肆的前面那一會會,她已經定下了,要不您再看看其他的……”
何金貴當即臉色都青了,將話本往桌上一扔:
“哼,什麼叫做她先看上的,你這掌櫃懂不懂規矩!再說了,這才子佳人的話本,她一把年紀的老女人,能看得懂嗎。”
尤念適時露出氣憤的樣子道:“你都能看得懂,我為什麼看不懂。”
“我不管,這話本子就是我的,不管出多少錢我都要買,就是不讓給你。”
何金貴都笑了,她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想跟她比財力。
當即大手一揮,直接讓隨從拿出了一袋金餅…….
最後,何金貴以十塊金餅大約兩千兩的價格,買了一本尋常可見的話本。
而尤念與女掌櫃也一人分了一千兩!
尤念拿到了自己的那份銀票,回了一家人居住的小屋。
進門之前,她四下看了一眼,沒有看到有跟蹤監視之人,略微放心。
今日在街上見到的,秦城越來越熱鬧的場景,讓她有些緊張。
為了以防萬一,尤念還是決定先與孩子分開,不管自己出了什麼意外,孩子都不會被牽連。
與崔景年商議過後,兩人決定將孩子送去江南。
前段時間,崔宓玥已經與訂婚多年的未婚夫順利成婚了,算是躲開了被崔父要送進宮的安排。
如今她與丈夫新婚燕爾,相處得很是融洽,寄送過來的信件中,也能看出甜蜜之意。
她婚禮的時候,尤念與崔景年不方便露面,差人給她送去了賀禮。
將孩子交給她照顧,尤念與崔景年都放心……
為了讓孩子在江南過得好一些,尤念將身上所有銀票都給了他們,並承諾只要他們順利脫身,便會立即去江南與他們團聚。
這次分開,兩個孩子都懂事了許多,並未哭鬧,反而讓爹孃注意身體。
這讓尤念又是欣慰,又是難過,
但想着他們以後一家人能夠徹底在江南安定下來,她也堅定下來。
至於今日遇到的那個何小姐,尤念沒有再將其放在心上,只是沒有想到卻還能見到她,而且還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將孩子送走後,尤念便一直等待着消息,再確定兩個孩子已經安全到了江南,
尤念才算是能睡踏實覺了。
可等她與崔景年打算動身的時候,崔景年回來後,卻對她道:
“念兒,我們或許要在秦城多待些時間,現在不適合離開了…….”
尤念呼吸一滯,眼神裏帶上了鋒芒,問:“是我們不能離開,還是不適合離開!”
崔景年嘆氣,道:“今日我出門發現,幽王府的人在監視着我們。他們藏的很隱蔽,但是我假裝要出城,便立即跟上來了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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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無論他們去到哪裏,都離不開他的眼線,甚至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動手殺人。
尤念捏緊了拳頭,眼神當時覆蓋了一層霜,咬牙道:“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她不能去賭衛燼弦的良心,必須徹底牽制住他!
若是他真的不擇手段,那就魚死網破吧!
這次,她不打算逃了,該逃的人是他……
夜晚,崔景年敲響了尤唸的房門,想要跟她說剛從謝家得到的消息。
可他才到門口,一道黑影便衝了出來,寒芒鋒利,崔景年迅速避讓,被逼退了好幾步。
滄瀾將刀背到身後,側身道:“王爺有令,不許外男進尤夫人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