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當真是又憋屈又憤懣,她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在他嘴裏成了是他在退讓!
明明吃盡苦頭的是自己,他倒是還委屈上了!
知道與衛燼弦一旦偏執起來,她如何多說無用,想要保護孩子,還是得靠自己。
尤念雙眼佈滿了寒霜,語氣譏諷:“王爺真是說笑,您最愛的謝側妃肚子里正懷着一個呢。”
“不出意外,她肚子裏的才是您的骨肉,繼承您的王位。”
此話一處,衛燼弦緊緊抿住了嘴脣,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有種沒法辯駁的煩躁。
“你不準再靠近我孩子,不然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走之前,尤念甩下話。
她腳步不停,怒氣衝衝,卻一刻都沒有多做停留,顯得果斷決然,
這個發現讓衛燼弦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他下意識就想要追出去,可剛一提腳,又想起剛剛尤念發瘋的樣子,只能原地咬了咬牙,捏到發白的拳頭像是怒火無處釋放。
直到看到滄瀾進來,他才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道:
“去,給崔景年再安排些活,本王不想看到他有空在出現在尤念面前!”
能把他直接累死最好,誰讓他那麼閒,連給女人告黑狀的事都幹得出來,真不要臉。
滄瀾:“……”
尤念氣沖沖出了幽王別院,即便心中還是怒火難消,可還是逼着自己冷靜了下來。
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勢單力薄,衛燼弦敢對她出爾反爾,也不過是沒將她的喜怒放在眼裏罷了。
爹爹成了齊帝眼中釘,若想要保住謝家,軍權易主是早晚問題。
尤念已經做了決定,她必須要拿到謝家的兵權!
哪怕不能明面上掌握,也要讓那五萬謝家軍為她所用,再加上謝家在軍中的其他人脈,只要能被她收握在手裏,整個大齊沒有人能輕易動她。
只有這樣,她不管是對上衛燼弦還是任何人,才能有自己的話語權。
尤念深呼了口氣,開始在腦中仔細構思策略……
馬車上,墨嵐看了四周一眼,小聲道:
“小姐,我去抓謝敏悅的時候,有些不對勁。她身邊有高手保護,但被我傷到後那人就逃了,也許是不想暴露身份……”
“並且,屬下看那人的招式並不是幽王府的人,帶了易容的面具。”
尤念眼皮一跳,忙看向她:“那有沒有可能是謝家的侍衛?”
墨嵐搖頭,道:“應該不是,謝家侍衛的招式屬下都認得,更何況他若真是謝家侍衛也沒有必要逃,怎麼也要跟屬下拼命護主才對。”
尤念眉頭緊皺,忽然想起一個可能被她忽略的問題。
那就是謝敏悅身後或許還有其他的勢力!
只有這個解釋,才能證明謝敏悅為什麼回府認親後,基本是做什麼都成,
總不能每次都是她運氣好……
尤念深呼了口氣,看向墨嵐讚賞道:
“做得好,今日起你不用在我身邊跟着,去監視她的動向,我要知道謝敏悅的祕密是什麼。”
現在她什麼證據都沒有,即便說出來謝敏悅不對勁,衛燼弦也不信。
更何況還有謝家橫在她面前……
即便謝家人對自己有感情,可謝家父母兄長與謝敏悅畢竟是血親,難保會袒護她。
尤念眼中閃過一絲痛意,卻還是堅定了下來。
自己不會再放過謝敏悅,就如同謝敏悅不會放過她一樣!
謝家軍各自由五個統領統帥,江夫人便是其中一位統領的夫人,尤念昨日要約見的也是她。
只不過因為臨時出了變故,所以耽擱了一天時間……
但原本她只是為謝家奔走,可現在她已經換了目的,那自然也要改策略。
謝家五個統領中,2個是謝家死忠,只要爹爹一句話便能交到她手裏。
其中1個最近心思起伏,需要找機會剷除,而她需要拉攏的,只是其中兩個統領,眼前的江夫人的丈夫是妻管嚴,且她本身也是上戰場的女將。
換句話說,只要籠絡住江夫人,她便能拿下謝家軍1/5的掌握權。
江夫人進門後行禮,雙眼含淚哽咽道:“屬下見過大小姐,夫君不能親自前來,還請您見諒。”
尤念笑着道:“夫人不必多禮,謝家軍雖然隸屬謝家,但卻是大齊英勇的將士,
連爹爹都要對幾個統領禮遇有加,我如何擔得起您的禮。”
江夫人聞言,呼吸更加哽咽了些,抹淚道:“能得小姐這句話,屬下便知足了。”
“只是如今軍營中,來了許多京城中的統領,名為參觀怕是在為接管做準備,若是沒有英國公這個主心骨,屬下們當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尤念鎮定自若,道:“爹爹知道花無百日紅的道理,各個統領也是如此,您覺得呢。”
江夫人聽到她說的話,原本還有些愁苦的臉色,立即正色起來,仔細打量了尤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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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片刻後,她又笑了,眼中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輕視,由心誇獎道:
“早聽說大小姐聰慧之名,如今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謝家當真是峯迴路轉,嫡出大少爺入獄了,但還有大小姐能站出來。”
接着,尤念便狀似無意的與江夫人聊了一些趣事。
但其實句句都跟江夫人夫妻的一些隱祕有關,江夫人越聽心跳得也越發厲害。
她不知道,連英國公和大公子都不知道的事,尤念為何會知道的那麼清楚……
最後,江夫人答應了,會在關鍵時刻以尤唸的的命令做為主。
尤念自然看得出來,江夫人還沒有到全心投靠的時候。
可先結盟不是嗎,至於到時候,誰才是說了算的便由不得江夫人願不願意了……
尤唸完成一件大事,心中鬆了口氣。
衛燼弦看着身上被尤念打的傷,想起她決絕的姿態,眼中痛楚凝聚,腦袋也一陣陣突然的疼。
他雙眼血絲冒起,死死抱住了腦袋,將桌上的東西一把砸到地上。
明明是自己先娶的她,孩子也是他的種,憑什麼她要將他甩到一邊……
衛燼弦直接雙腳一點,直接進謝家帶走了兩個孩子,只要他想,沒人能攔他。
歡兒與鳶兒被他抓着後背,雙腳懸空就被帶出了謝家,兩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鳶兒:“嗚嗚嗚,你放開我和哥哥,壞人,壞人!”
衛燼弦被吵得耳朵都在嗡嗡響,但抱着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只要有孩子在,尤念便會來尋他,心中的不安少許多,頭疼的症狀都緩解了。
衛燼弦將兩人放下,努力溫和語氣:“乖一點,本王不是壞人,是你們親爹。”
歡兒用拳頭打他:“不是,你才不是我們親爹,我們親爹是崔景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