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老人家似乎猶豫了一下,便又開了口:
“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處?好端端的,怎麼跳河了啊?”
“原來,我還在!”
看到她這番失望的模樣,肖母寬慰道:
“姑娘,不管遇到什麼難事,都不能輕生啊,如果你不嫌棄,你就當這裏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親孃,好不好啊?”
“是啊,是啊,這世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謝謝你們!你們是?”
“我家男人姓肖,早就不在了。這是我兒子肖三兒,姑娘您貴姓啊?”
“咳咳咳!”蘇傾塵一個沒忍住,咳了起來。
“娘,您別光顧着說話,後邊日子還長着呢,咱們以後再慢慢說,你先讓姑娘把這蔘湯喝了吧!”
“這是蔘湯?你是從哪裏得來的?”
“這……娘,您就別問了。”
“三兒,雖說你今日凌晨就出船打了兩滿筐的魚,也換不來這一碗蔘湯啊!”
肖母看着兒子臉上的傷,似突然想到般:
“三兒,你這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你是不是做了什麼有違良心的事啊?”
“母親,您想到哪裏去了!今日那兩筐魚是被白府買了去,我給白府送魚的時候,在府上走錯了路,不小心衝撞了貴人,就捱了兩拳。
恰巧遇到白家夫人讓下人們把這蔘湯倒掉,我就央求了那下人,把蔘湯要了來,這不想着姑娘身子弱,給她補補。”
“哦,原來是這樣!是娘錯怪你了。姑娘,讓我餵你喝了吧。”
“大娘,這蔘湯不能喝!”
“不能喝?爲啥?你是嫌棄這是白夫人丟棄不要的?”
“不是,這蔘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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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我把這蔘湯放進魚筐裏,路上生怕灑了出來,就用幾片乾淨的柳葉敷在上面,莫不是沾了柳葉的緣故?”
“我的意思是,這蔘湯被人下了藥!”
“你說什麼?”肖母端着碗的手,都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你不喝,我喝!”肖三兒搶過肖母手中的湯碗,一仰頭咕嚕咕嚕幾口就喝了個乾淨。
蘇傾塵扶額無語,真沒見過這麼愣的!
“我說蔘湯有問題,並非懷疑你做了什麼,你又何須如此?肖三兒,你想過沒有,如果這蔘湯裏真的有什麼要命的毒藥,你這樣喝了它,若真的有了三長兩短,你的母親該怎麼辦?”
“我……我沒想那麼多。”
“這該怎麼辦呢?三兒,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娘,我沒事!”
“大娘,有喫的嗎?”
“啊?”顯然肖母被蘇傾塵這跳脫的一問,給問愣了。
“大娘,能否讓我先喫點東西,稀粥就可以!”
“哦,有,有,我給你端來。”
蘇傾塵吃了兩口飯,終於有了點力氣。
然後她堅持下牀,去附近的田裏找了幾株馬齒莧,回頭又燒了一點草木灰。
“姑娘,您這是做什麼?”
蘇傾塵擡頭看了小三兒一眼:
“肚子隱隱作痛了吧?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大娘,是您幫我換的衣服吧,我之前穿的衣服還在嗎?”
“在,我早就都洗好了,馬上拿給你。”
蘇傾塵接過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一把將衣服攘開,在袖口裏翻找着。
“姑娘?你在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