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看了一眼蘇童肩膀上的印記,又側頭看了一眼好似在解恨中的蘇童。
頓時有些欲哭無淚,擡手輕撫了兩下蘇童的後背,耐心的哄着。
“童童,我們回家吧。”
蘇童鬆了口,下意識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牙齒。
一股子淡淡的鐵鏽味。
剛纔被慕寒咬的實在是有些疼,又不想叫出聲,隨便找了地方就下了口。
蘇童下意識看了一眼慕寒的肩膀上,隱隱能看見一道血線。
慕寒看着呆呆發愣的蘇童,垂眸輕笑了兩聲。
聲音裏都帶着勾人的味道。
“童童,真的疼。”
蘇童抿脣不語,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似是在思索男人說的話。
慕寒湊到蘇童肩膀的印記上,輕柔的吻了吻。
咧嘴一笑,“但我不介意再來兩個,好不好?”
蘇童惱了。
這個人能不能要點臉!
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一臉嫌棄道,“你…..都三十了!”
慕寒眼底有幾分的疑惑,隨後將自己的頭埋在了女人的頸窩處,悶悶的應着。
蘇童咬着自己的後牙槽,一字一句的說着。
“所以,你能不能顧忌一下你這張老臉,要點臉行不行!”
這個男人還真是,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他這張嘴這麼厲害。
不分時間地點的騷話連篇。
慕寒又擡起了頭,頭頂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讓蘇童有些晃了眼。
男人眉眼處依舊帶着一副剛出完任務的放鬆,又帶着幾分的春意。
他眼角微微上揚,語氣都多了幾分的得意。
“哄老婆還要臉嗎?”
蘇童擡拳就揍,嘴裏不依不饒。
“誰是你老婆。”
“?”
“你是我叔!”
“……”
這個坑算是繞不過去了……
天色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彭賀靠在直升機抽完第三支菸,遠遠便看見了慕寒抱着蘇童走了過來。
他發出了一聲嗤笑,將手中的煙塞回到了煙盒裏。
慕寒抱着蘇童一腳踩在直升機上,翻身而上。
蘇童已經在慕寒懷中睡了過去,整整兩天她精神極度緊張。
直到剛纔,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了下來,睏意瞬間上涌。
慕寒將蘇童重新固定在自己的懷中,讓她的下巴墊在自己的肩上。
彭賀半仰在直升機座上,一副慵懶的姿態。
一轉眼,蘇童的領口微微滑下去了一些,正好露出了剛纔慕寒留下的印記。
彭賀一雙黑眼珠子差點瞪出去,一把揪住了慕寒的領子朝着自己這邊扯。
他總覺得慕寒這個人屬於悶騷型,否則也不可能老牛吃上嫩草。
感情武力解決?
“臥槽,你怎麼能這麼對人家小姑娘,人家前面拼了命的護你,你竟然….”
彭賀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視線落到了被扭着的衣領上。
慕寒的大半個肩膀都被他扯的露了出來,正好兩個整整齊齊並排的牙印,赤赤果果赤果果的映入了彭賀的眼睛。
他翻了一個大大白眼,手一鬆一會便重新遮住了那駭人的痕跡上。
蒼天啊,他的眼睛真的是受不了了。
慕寒沒搭理彭賀,一雙眼睛全都落在了他們家小姑娘身上。
直到天色大亮,直升機緩緩落在了地面上,蘇童才悠悠醒了過來。
一睜眼便對上了那雙含情脈脈的眸子。
慕寒眼底浮現了一層淺淺的笑意,擡手就要摸蘇童的臉頰。
“童童,你醒”
“啪!”
蘇童一巴掌直接拍在了男人的大爪子上,惹得身邊的彭賀也是一愣。
隨即蘇童麻利的從男人身上翻身而下,從直升機上跳了下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慕寒的舌尖頂了一下自己的腮幫。
明明之前將人哄好了呀。
這會怎麼又讓他體會了一下拔吊無情?
蘇童鼓着臉四下看了兩眼,距離他們的別墅不過十分鐘的路程。
索性她快步的朝着別墅的方向走去。
慕寒一路緊跟着蘇童,試圖跟她說兩句話,蘇童便跑。
最後他也不敢刺激蘇童,只能像個怨夫,默默的跟着。
直到走進了別墅,蘇童即將進入二樓的臥室。
突然她一個轉身,一只手指戳在了男人的胸膛上,一點一點將他戳了出去。
慕寒這會死死雙手扒在門框上,一臉無奈。
“童童,你不是不生氣了嗎?”
蘇童揚起眉,帶着晨起的慵懶。
“誰說的?”
對於這種不要臉的男人,她只能用更加不要臉的做法。
蘇童抱着胳膊靠在身後的門板上,揚了一下下巴。
“叔,這些天委屈你了,睡樓下吧。”
“!”
慕寒俊臉微怔,磕磕巴巴就要解釋。
“不是童童….”
“嘭!”慕寒深吸了一口氣,看着第三次差點拍自己臉上的門。
只能站在原地雙手叉腰,卻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遠處的保鏢朝着這邊下意識瞅了兩眼,被慕寒抓了個正着。
死咬着後牙槽,冷冷道,“給黑鷹打電話,讓他們兩個滾回來。”
蘇童直接去了浴室,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她看着鏡子裏自己肩膀處依舊泛紅的牙印。
這一刻她感受到了身體上傳來的疼痛。
不只是胳膊上被子彈擦傷了,就連腿上也被當時實驗室的飛濺的玻璃割破了好幾處。
自己都這樣了,恐怕爲自己擋着的慕寒,也好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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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童快速洗了個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也不是很深,索性懶得上藥了。
浴室的門一開。
蘇童身上帶着潮氣,去衣帽間取了一套睡衣換上。
氣憤的將睡衣的帽子扣在了頭上,兩只長長的兔耳朵因爲動作上下起伏。
蘇童直奔一樓盡頭的房間,一開門,便看見趴在牀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此時從窗簾緊閉,屋內只亮了一盞昏暗的牀頭燈。
牀中央陷下去了一塊,男人肩寬腰窄,赤果果着上身,下身穿着睡褲,墨黑色的發溼漉漉的。
後背好幾處都有被玻璃劃傷的痕跡,甚至上面還有殘留的水珠。
蘇童只看了兩眼,就覺得自己臉頰發熱,一仰頭,兔子的帽子落回到了後背處。
好像不是那個狗男人不節制。
是自己真的受不了這個男人穿衣和不穿衣服時的樣子!
平時穿着西裝帶着慵懶和疏離,整個人禁慾十足。
不穿衣服那就只剩下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勾飲,他只需要靜靜躺着,蘇童的眼睛就已經黏在了他身上。
蘇童快速從一旁找到了藥箱子,輕巧的躍上牀鋪,看着男人熟睡的側臉,心中的氣又散了不少。
蘇童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慕寒的後背,又從藥箱子裏翻出了酒精和碘酒,小心翼翼的塗抹在他的傷口上。
又害怕他疼,微微俯下身子,兩側的長髮垂在了男人的後背上。
在蘇童看不見的角度,慕寒緩緩睜開了眼,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後背有一股涼風吹過,弄的他心癢難耐。
看樣子,這只兔子又自動送到嘴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