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子,大侄子,能進嗎?”
聽聲音,好像顧明也跟着來了。
莫蘭慌亂了起來,她焦急的衝厲薄欽使眼色。
可是厲薄欽早就已經起身去開門了。
莫蘭此刻已經將賓客名單放進了裝有離婚證的抽屜裏。
雖然顧明深知二人沒有厲薄欽講得那般深情恩愛兩不疑。
但是大哥顧海不知道啊!
顧海甚至還天天讚美她和厲薄欽的愛情。
這下要是穿幫了,厲薄欽沒長好的皮肉又要被打爛。
而且私自將與自己沒有關係的女人帶來上族譜,並且將未出世的孩子也上族譜,這與注重家族關係的顧家來說更是大罪。
這樣的話,自己孩子尋求顧家庇護的事情算是徹底沒戲。
自己將功虧一簣。
“你……”
現在把賓客名單從裝着離婚證那個櫃子已經來不及了,莫蘭只能擋在櫃子前面跟邁步進來的顧明顧海打招呼。
“大哥好,二叔好。”
“徒弟乖。”
莫蘭笑着點點頭,其實背後已經沁出了冷汗。
“徒弟,你怎麼了?僵了?見到師父我太高興了?”
顧明邊說邊朝莫蘭走過來。
莫蘭心底狂喊別,臉上卻笑着回:“是啊,高興。”
“薄欽,你們賓客名單整理好了嗎?”顧海一來到就單刀直入主題。
厲薄欽點點頭:“剛整理好。”
“辛苦了,受傷了還要整理名單。顧城這小子,懶貨。”
顧海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語氣間並沒有責怪顧城的意思。
厲薄欽跟她說過,這個大哥是最像父親的人。
厲薄欽這種於他而言終究是外人,不如自家弟弟受看重。
“大哥,不辛苦,賓客名單這麼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放心顧城去做。況且,你們准許我們夫妻倆和顧城一起宣誓入族譜已經是很大的驚喜了。”厲薄欽如善如流的對答。
兩人一番對話後,顧海開口道:“現在把賓客名單拿過來給二叔看一下就可以走下一個流程了。”
顧城左右環顧道:“賓客名單呢?”
厲薄欽看了莫蘭一眼,莫蘭皺眉擠了擠眼。
“剛剛讓小酒兒收了起來,小酒,幫大哥把賓客名單拿出來。”
厲薄欽被顧明突然起身的身影遮擋了視線,沒有看見。
這時候顧海疑惑的看了過來,莫蘭只能閉着眼睛認命的指了指那個存放賓客名單的抽屜。
顧海想走過去,顧明卻突然道:“我去拿我去拿。”
顧海停下了腳步,然後顧明便起身去開抽屜。
莫蘭的心都快懸到了嗓子眼。
她呼吸都快停止了,睜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個抽屜——
可是顧明只能拿出了賓客名單就關上了抽屜。
且顧明表情如常,並不像看到了離婚證的樣子。
莫蘭悄悄鬆了一口氣。
厲薄欽看到顧明拿賓客名單那個抽屜表情也僵硬了一瞬。
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了臉上的表情。
“大哥,這就是我們整理出來的賓客名單。”
“你看如果還有需要我們修改的地方可以告訴我們,等擬定好了我們就會發給賓客。”
莫蘭乖巧的將幾個名單在桌上平攤開。
顧明顧海兩個人細細看着。
突然,顧明捂着心口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莫蘭慌亂的扶住顧明。
顧明搖了搖頭:“沒事兒?”
不對,狀態不對。
顧明的狀態不像他說的那樣沒事兒,反而更像——
“咚”的一聲,顧明趴在了桌子上。
像母親暈倒前的狀態。
莫蘭這才反應過來。
她立刻就慌了神。
厲薄欽則是先將顧明從桌上扶起來,確定他暈倒後,看向顧海:“大哥……”
顧海在下意識的發抖。
莫蘭看見他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抖得厲害,瞳孔放大,臉色發白。
“大哥,二叔確定暈過去了。”
因爲厲薄欽想要兩個人的獨處,所以梅園沒有僕從。
可顧海曾經是醫學天才。
所以厲薄欽將目光放在了顧海身上。
顧海怔楞了一下,連連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治,我不知該……別問我別問我。”
莫蘭看着顧海反常的舉動疑惑的看着厲薄欽。
厲薄欽說:“後遺症,這是大哥的後遺症,別管了,你打120,出了梅園通知僕人大少爺受刺激了。我先帶着二叔去家庭醫生那裏看看他在不在。”
莫蘭點點頭。
厲薄欽扛起二叔,兩人就往外走去。
臨走前,莫蘭回頭看了一眼顧海。
他突然蹲下了身,在地上,桌上翻找起來,嘴裏唸唸有詞道:“藥呢,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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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時間緊急,莫蘭沒多看便跑出了梅園。
很快,救護車到了。
顧明暈倒的消息也在顧家傳開了。
等到莫蘭和厲薄欽將顧明在病房安置好的時候,顧家一行幾個兄弟姐妹也匆匆趕到。
大哥顧海也在其中。
莫蘭還從中見到了一個生面孔。
是一個女生,像只驕傲的孔雀般站在顧城身邊。
顧城朝她看過來時,她還翻了個白眼。
顧城因爲擔心二叔的狀況並沒有和她計較。
顧家幾兄弟將二叔以病牀爲中心圍了個圈。
莫蘭自然識趣的退了出來,做到了醫院的長廊上。
不一會兒,那個女生也出來了,低頭看了莫蘭一眼:“你就是厲薄欽帶來的妻子?”
語氣很不友好,不過莫蘭向來不是計較的人,她安靜的點點頭。
“我叫鬱唯。”女生伸出手來。
“樊小酒。”莫蘭與她握手。
鬱唯很快把手抽了出來:“別介意,我有潔癖。”
“沒關係,厲……我老公也有潔癖,習慣了。”莫蘭笑笑。
“你幾天後就要和我一同宣誓進顧家了,像你這種小門小戶爬上來的,挺興奮啊?”
鬱唯上下打量道:“奉子成婚?”
“鬱小姐,我們是明媒正娶在京城扳過婚禮過了明面的,而且我們很相愛。”厲薄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病房出來了。
他看向鬱唯的眼神暗含警告:“我們小酒不像您,家世不菲,才能嫁給顧城。”
言下之意,她不過是仗着家族勢力。
鬱唯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她還想開口說些什麼,顧海從病房裏走了出來:“鬱唯,你太失禮了。”
鬱唯看了一眼顧海,不甘心的白了厲薄欽一眼,轉身走進了病房。
“她走了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問你們。”顧海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進隔壁的空病房。
厲薄欽與莫蘭對視一眼,也進了病房。
等三人都進來之後,顧海將病房的門關好,然後上了鎖,這才神情嚴肅的問道:“你們是不是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