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莫蘭打開了面試通知書的文件袋。
這張通知書已經皺巴巴的了。
她十分珍惜的將通知書的褶皺壓平,然後細細看起來。
直到看到最後的成功通過面試,予以錄取這句話她纔算鬆了一口氣。
面試官說京城開店還要小半年,她正好能借此機會生個孩子,將孩子安置好再帶着母親回京城。
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看完這個,她心情好了許多。
剛走到房間,就發現厲薄欽趴在牀上還沒睡。
“你怎麼還不休息啊?”
莫蘭看到厲薄欽後背上幾道血印就再也對他冷漠不起來。
如果冷漠,未免太過絕情。
她想好聚好散,不是做仇敵。
“我處理完事情就睡。”
厲薄欽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拿着iPad看起來。
莫蘭本不想管他,轉身又朝側間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厲薄欽“嘶”了一聲。
莫蘭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停下了腳步。
她轉身走到厲薄欽牀邊,問道:“怎麼樣?傷口還是疼嗎?”
“不疼。”厲薄欽皺着眉回道。
莫蘭不知道他這副模樣有沒有演的成分。
明明他當初中了槍,還跳海將自己救上來哼都沒有哼一聲。
怎麼現在——
可是莫蘭不能這麼問。
再怎麼說,別人都是因爲她受了傷。
如果她要是再懷疑別人的用心未免太不近人情。
“可是我看傷口還沒有癒合,需要找人來再給你換藥嗎?”
“不需要。”厲薄欽拒絕的斬釘截鐵。
“那就不要這麼勞累了,你不是過勞暈倒了嗎?”
說完,莫蘭的目光不自覺就放到了他結實強壯的後背上,肌肉紋理,小麥色皮膚無一不顯示着他健壯的身材。
莫蘭現在都有點懷疑他過勞暈倒這件事的真實性了。
“咳咳。”厲薄欽咳了兩聲,拉回了莫蘭的注意力。
再看他臉色蒼白,額角還冒着冷汗。
這副完美精緻的皮囊又有了幾分說服力。
他是一個臉和身材長得極不相符的人。
臉雖帶着戾氣,卻不似身材這般粗壯結實,反而精緻又漂亮,分寸皮肉都完美。
“怎麼樣?嗓子難受?”莫蘭上前問道。
“沒事兒。”厲薄欽繼續裝腔作勢的拿着iPad,其實鼻間氤氳的屬於莫蘭清香的氣味已經讓他心猿意馬。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莫蘭俯下身來,那衣領間的春光……
真是讓他血脈噴張。
“不許再工作了。”
見他臉上還冒着冷汗,莫蘭自作主張抽出了他手中的iPad。
她拿過之後,自覺失禮,有些抱歉的看着厲薄欽。
可是厲薄欽卻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他就喜歡被妻子這麼管着,問着。
他用一只手託着腮將自己撐起來,離莫蘭近了些。
“可是我不工作,該怎麼養你和小孩呢?”
溫熱的吐息撩撥着莫蘭細嫩的皮膚。
莫蘭一怔。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小心翼翼的吻就落在了她的眼角。
莫蘭下意識後縮,卻被厲薄欽攥住了手腕。
“莫蘭,我真高興。”
藉着昏黃的小夜燈,厲薄欽的瞳仁盛滿了溫柔。
“我真的高興你能這麼擔心我,讓二叔給我求情,還……”
莫蘭捂住了他的嘴,卻被厲薄欽又接着吻在手心。
然後莫蘭被圈了過來,一個吻又落在眉心。
厲薄欽呼吸逐漸滾燙。
不知道是月色太美,還是氣氛太好。
讓厲薄欽忘記了自己與莫蘭之間不愉快的種種。
莫蘭僵直着身子,忍了很久纔沒有推開他。
顧忌着他身上的傷,莫蘭沒有動作,可是等厲薄欽吻上她的脣瓣時,她還是推了厲薄欽一把。
着一下推在厲薄欽的傷處。
他悶哼一聲,接着笑開了。
莫蘭的皮膚被吻的發燙。
男人熟悉的氣息和熟悉的吻喚起了她久違的慾望。
她慌亂的將衣領扯高,然後跌跌撞撞站了起來。
厲薄欽眉眼含笑的看着她,而她則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回頭。
厲薄欽伸手勾着她的小指:“你弄疼我了。”
莫蘭後退一步,撐起身道:“你的工作不是都交給顧城處理了嗎?讓他處理就好了。”
因着厲薄欽受傷,原定的一些巡查事務就交到了顧城的手上。
這是讓顧城忙得哭爹喊娘,唉聲嘆氣。
偏偏顧城的未婚妻還纏着他。
無奈,他讓未婚妻暫且在顧家做客兩天。
“你就不好奇顧城的未婚妻長什麼樣子嗎?”
厲薄欽聽出莫蘭轉移話題的意思,他見好就收,順着莫蘭的話接了下去。
“不好奇啊,顧家給他挑的新娘,無論什麼模樣他都反抗不了。”
厲薄欽說完勾脣一笑:“我只慶幸自己不是顧家人。”
“爲什麼?因爲這樣就可以選擇自由了嗎?”
厲薄欽沒有回答她,而是沒頭沒尾的說了句話。
“不過即使是顧家人也沒有關係。”
莫蘭悄悄擦着嘴,就聽見厲薄欽說道:“就算不當顧家人,我也要你。”
她身體僵直了一秒,就聽見厲薄欽悶悶的笑聲。
她轉頭,看見厲薄欽把頭埋進牀鋪間,笑得開懷。
“情話說的有點土了是不是?”
厲薄欽半張臉從牀鋪間擡了起來,一雙桃花眼眯了起來,佑惑又羞澀。
兼具少年的青澀與男人的性感。
“……沒。”
莫蘭下意識說出這句話,才猛然發覺自己被厲薄欽這張臉蠱惑了。
厲薄欽實在長得太具迷惑性。
“那就好。”厲薄欽收住了臉上的笑,暗自竊喜。
“你……”
莫蘭還沒說完話,他突然隨意的將薄被蓋在了腰間,枕着雙臂閉上了眼睛。
“我要休息了,晚安。”
莫蘭:“……”
翌日。
莫蘭從牀上醒來時,厲薄欽已經光着上半身讓醫生換藥了。
她推開門就看見這讓人臉紅心跳的一幕。
肚子裏的寶寶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波動,動了一下。
她一手捂住眼,一手託着肚子:“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這句話問的十分沒有智商。
不過厲薄欽覺得這樣的莫蘭簡直可愛到爆。
他低頭輕笑一聲:“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好了,我先去洗漱了。”莫蘭匆匆跑了出去。
“慢點,小心肚子。”厲薄欽操心道。
一天天的,離了自己還真不行。
厲薄欽這麼想。
他想的沒錯。
果然下午顧城就帶着一堆本子過來了。
說是要訂幾天後的婚禮賓客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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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個麻煩拋下就自己走了。
留下厲薄欽一個傷患開始整理賓客名單。
莫蘭看不下去了,過來幫他一起整理。
兩人花了一上午才把賓客名單整理出來。
莫蘭想把賓客名單收起來,於是隨意拉了一個櫃子抽屜。
剛拉開,莫蘭就愣住了。
裏面擺着一本綠本。
很顯然,這是兩個人的離婚證。
她怔愣了一下,還是面色如常的將名單放進了抽屜。
剛將抽屜合上,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薄欽,聽說賓客名單在你手裏?”
不好,是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