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沒有心嗎?我有多愛你你看不出來麼?”
“小酒兒,爲何我有的時候覺得離你很近,有的時候覺得離你很遠呢?”
“你不想我接觸你的時候,就能把我推的好遠,而若是你一直離開,我也能剋制自己的心緒;但是你偏偏時不時來招惹我,招惹完了又想拍拍屁股離開……”
“小酒兒,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厲薄欽垂眸看向莫蘭,說道:“或者咱們換一種說法,你都送上門來了,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走你呢?”
這就是徹底不放人的意思了。
莫蘭心下一慌,掙扎起來。
“你,你幹什麼?”
“厲薄欽,你瘋了嗎?囚禁我可是要犯法的!”
她有苦衷。
在母親的葬禮上太過難過,所以才導致自己想要在厲薄欽身邊緩解一下心情。
但是她要幹什麼她一直都清楚。
所以聽到厲薄欽不放她走的話才這麼慌張。
畢竟莊新城那邊……
“厲薄欽,你放開我!”
“你沒資格也沒理由不放我走!”
“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像是無視了莫蘭的話,他將莫蘭用力揉進胸口,身體隔着衣料緊緊相貼。
莫蘭身體敏感的引起一陣戰慄,周身的溫度在不斷的上升。
他的懷抱冰涼,像是一個瀕死的人在取暖,可胸腔內是強而有力的心跳。
昭示着他一顆逐漸明瞭的真心。
“小酒兒。”
厲薄欽的聲線帶着鐫刻的神情穿破胸膛,把莫蘭的心臟震得顫抖着。
“我沒辦法做到放開你,我有私心。”
這個藏在心底的祕密終究是被自己發現,所以一旦發覺自己的心意。
一定要說出來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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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和自己並肩作戰的人,好像越來越遠了。
事情在一點一點失去控制。
再不說出來,好像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愛你,一直愛你,從來就沒變過……”
“我腦子裏全部都是你,你真的走了,我該怎麼辦呢,我無法想象。”
“小酒兒……你不能丟下我。”
莫蘭覺得厲薄欽胸腔內的回聲震得莫蘭耳廓發疼,瞳孔晃動着對上他一汪深情的視線。
低沉蠱惑的聲音像是一根針在莫蘭的心臟上將他滾燙的心意刺上去。
鮮血直流,疼而深刻。
血液驟然聚在一起涌向頭頂,莫蘭的渾身像是燒過一般通紅。
一切,徹底亂了。
“厲薄欽,我……”
明明不會得到莫蘭的迴應,他卻固執的將這些話說出口。
這可一點也不像厲薄欽。
垂眸劃過他明暗交錯的喉結,莫蘭的腦袋被他埋在胸膛。
於是他清晰的心跳聲一下一下響在莫蘭的大腦,一下一下敲着莫蘭的心臟。
他將下巴貼在莫蘭的耳邊,無所顧忌的,深情的,直白的字句都訴說着內心。
“莫蘭,莫蘭真的……愛上你了,離不開你了。”
“你會留下來吧?”
“你會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你心裏肯定還有我的位置對不對?不然爲什麼葬禮上你會跟我走?”
“我不相信你說的那些話,只要你還願意留下來,我怎麼樣都可以,好不好?”
“小酒兒,留下來。”
聲音染上絲絲蠱惑,每一字每一句都透着溺死人的深情。
心臟在不受控制的揪在一起,痙攣的顫抖着。
都告訴你不要說了啊。
從前爲了莫雪可以將我棄之不顧,讓我身敗名裂,現在又來告訴我這些話……
我該怎麼辦呢?
你憑什麼呢?
等到好不容易接受你了,又因爲母親的事情,莊新城的事情……
種種阻隔,外力,讓兩個人現在無法在一起。
厲薄欽,晚了。
莫蘭發狠的咬上他的肩膀,口腔內漫上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沒有推開莫蘭,而是將雙臂愈發收緊。
兩具冰涼的身體,一個熾熱的擁抱。
兩顆遙遠的心臟,同樣的跳動頻率。
“厲薄欽,晚了。”
“你不覺得,現在太晚了嗎?”
“我們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了。”
本來他是離莫蘭最近的那個人。
但他來晚了一步,那個能不顧一切跟他走的莫蘭已經消失在那個雨夜了。
孤獨又決然的走進了黑暗,被旋渦吞噬之後不見蹤影。
只差了短短的幾秒鐘,兩人之間就已經橫亙了一條長河。
有時候命運偏偏喜歡如此安排。
那個倔強的莫蘭再也見不到能爲她不顧一切狂奔過來的厲薄欽了。
那個甘願奉獻一切的的莫蘭也沒能等到厲薄欽的一句解釋和對不起。
她被海水浸泡殺死腹中孩子在厲薄欽到來的前一秒,於是兩人註定唏噓錯過。
臥室內的空氣愈發逼仄灼人,現在莫蘭一個細微的表情都會是他暴怒的導火索。
莫蘭鬆口,潔白的襯衫上是一片鮮紅的痕跡。
莫蘭發狠的推拒着他的擁抱便換來他徹底的瘋狂。
他扯着莫蘭的手臂將莫蘭摔在門上,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
來不及反應,莫蘭被他掰過臉,之後的話被全部堵在一個熾熱的吻中。
身體被溫度灼燒發燙,大腦近乎眩暈一片空白。
不同於他昨日那個霸道卻溫柔的吻,此刻的他像是被莫蘭的話語刺激的逼紅了眼。
他肆無忌憚的深入,莫蘭便覺得他渾身的溫度都在上升。
屬於他的氣息霎時間充斥鼻腔,引着莫蘭陷入一汪深海。
他一步一步攻略城池,滾燙的溫度在脣齒間流連,奪走了莫蘭鼻間所有的呼吸。
身體下意識的後退着卻被他攬着腰堵住所有退路。
莫蘭渾身的力量彷彿都被他這個火熱的吻奪走了。
只能被迫承受着他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怒火。
任他將情緒都發泄在自己的脣齒之間。
回來吧,莫蘭。
回不去了,厲薄欽。
可是,莫蘭突然想到了莊新城。
她似乎預見了莊新城的看到這一幕惱火的表情。
於是莫蘭忍不住的推拒厲薄欽的靠近。
她用力咬上他的下脣,一股甜腥味在鼻間蔓延。
他吃痛的悶哼一聲,而後鬆開了對莫蘭的桎梏。
莫蘭轉身摸上門把手卻被他扯住了手臂,掙脫不得。
莫蘭的身體憤怒的顫抖着,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而後便是玻璃門被猛然踹開的巨響。
似乎是浩浩蕩蕩的一羣人,房間內混亂一片。
在他怔在原地之時,莫蘭用盡全身力氣終於甩開他的桎梏,然後一腳踹開臥室的門。
門口是莊新城囂張的帶着一羣人包圍了整個房間,保鏢誠惶誠恐的遞着水。
他看到了莫蘭,於是脣邊漾起一抹上挑的弧度。
莊新城挑眉,“莫蘭,過來。”
目光在接觸到那個高挑驕傲的身影時驟然變得柔和,莫蘭轉身卻被厲薄欽扯住了手腕。
“別走。”
莫蘭一怔。
許久,她還是甩開了厲薄欽的手。
她怎麼選擇的,此刻已經高下立判。
厲薄欽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起來。
莊新城則是掛上了勝利者的微笑。
兩個人之間的氣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莫蘭將目光移到莊新城臉上,後者伸出手笑道:“快過來,我接你回家了。”
“我還派人去買了你喜歡吃的菜,我中午做給你吃啊?”
其實他根本不用說這種話莫蘭也會跟他走的。
莫蘭將手搭了上去。
厲薄欽身側的手驟然攥成拳頭。
等到兩個人帶着手下浩浩蕩蕩出門的時候。
莊新城笑意更深。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也並非是勝利者。
一個人得到了人,一個人得到了心。
他們誰都不算贏家,也誰都不算輸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