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燼弦看着面前的謝敏悅,冷聲問:“什麼意思?”
謝敏悅臉上滿是笑意,左右看了一眼,神祕嘻嘻的小聲道:
“王爺還不知道吧,姐姐以前與兄長關係最好了,兄長院子還藏了好些小孩兒的玩具,有次我碰了一下,他都生氣了呢。”
“後來我問了院子裏伺候的下人,才知道那都是兄長給念姐姐準備的。”
“妾身剛剛才知道,原來念姐姐的兩個孩子不是崔將軍的,那除了是兄長的骨肉,還能是誰的。王爺,你說這是不是念姐姐的祕密!”
衛燼弦眼睛一眯,語氣裏有些危險:“是誰讓你來說這些的?”
謝敏悅一副天真浪漫的樣子,笑着道:“是妾身自己猜出來的,沒有人讓我說。”
說完,謝敏悅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下捂住嘴巴,道:
“啊,我不應該說這些的嗎,王爺您臉色怎麼不太好看。等等,若是念姐姐的孩子真的是兄長的,那不是她還是幽王妃的時候,便與兄長私會!”
“天吶,她怎麼這樣啊,與兄長既然想在一起那直接在謝家便可以,爹孃都那麼愛她定不會阻止,為什麼還要偷偷摸摸的,該不會是對王爺有什麼企圖吧……”
越說,謝敏悅臉上越驚訝,甚至都已經捏緊了拳頭,一副為了衛燼弦着想的樣子。
眼見衛燼弦臉色越來越難看,謝敏悅忙捂住了嘴巴,提着裙子便跑了。
“嗚嗚嗚,王爺,對不起,妾身只顧着因為謝家有後的事開心,竟然一下口快說了那麼多。”
“您、您休息吧,妾身去廚房看看,給您燉的藥好了沒有……”
感覺身後的目光跟要刀人似的,謝敏悅跑得更快了。
直到回到了自己屋子,她才用手捂着嘴,得意大笑了起來。
哼,衛燼弦最恨的就是謝家,唯獨對她特殊。
現在尤念還與謝澤謙有私情,他一定恨極了那兩人,找到人就將她大卸八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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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敏悅得意地甩了甩手帕,在屋內撐着後腰轉了一圈,瞥見桌上的紙筆,依然覺得不放心,便又提筆寫了幾句,然後去花園裏散步的時候,乘着沒人的時候丟到了路邊。
信封上什麼都沒有,但因為內容與尤念有關,還是被人帶到了衛燼弦面前。
衛燼弦靠在牀邊,臉上帶着病氣的蒼白,面無表情。
一眼掃完了信紙上的內容,問:“從何處得來的?”
海青道:“在府中的花園,刺客事件後便加強了防衛,外邊之人不可能再進府,應該是府內之人做的,但沒有人看到是誰丟那兒的。”
衛燼弦冷聲嗤笑了一聲,道:“查——”
信紙裏面好幾件事,都是他們最近在調查的,有些沒有證實,有些有證實。
這足以說明,背後之人一直都知道他們的動向。
更為重要的是,其中最後一點,說明了尤念與謝澤謙的私情,甚至連兩人是如何私會,又是如何利用崔家掩人耳目,都寫得清楚明白。
似乎上面所有的信息,都是為了證明這具話的真相。
同時也是在赤赤果果赤果果的嘲諷他,被尤念和謝家數次戲弄……
海青深呼了口氣,生怕衛燼弦再次發怒,正想要命人去找刑洛大夫過來,
卻見到衛燼弦只是掃了一眼,便將信紙直接丟進了火盆裏,火苗瞬間便將那信紙燒成了灰燼。
直到這時候,衛燼弦才擡頭看向海青,眼裏情緒不明:“找到她蹤跡沒有?”
海青搖了搖頭,道:“並沒有,崔將軍不愧是斥候出生,很有經驗,幾乎沒有留下蹤跡。”
衛燼弦輕嗯了一聲,淡聲道:“找不到就算了,由着她去吧。”
一個女人而已,他只要坐上了皇位,要什麼樣的沒有。
江山美人孰輕孰重,他還沒有昏頭。
這時候,登仙台已經修建完畢的消息傳回了京中,齊帝大喜之下傳來了消息,
他不日將會到秦城,由國師親自為他主持祭天儀式。
衛燼弦用手指握成拳頭,咳了一聲,掀開被子站了起來:“去拿衣服來,本王要出門。”
刑洛正過來給他施針,見到他竟然已經從牀上站起來了,當即大喊道:
“哎哎哎,王爺,草民可是跟你說過,你身上餘毒未清,必須臥牀休息……”
他過來想要將衛燼弦給按回牀上,但是卻被侍衛們伸手攔住。
而也是這會兒的功夫,衛燼弦已經穿戴完畢,半點沒有將他這個大夫的話聽進耳朵裏。
刑洛對着幾個侍衛白眼都要翻天上去,沒好氣地跺腳道:
“噯,王爺不聽醫囑,草民可是醜話說在前頭,若是真毒發可不能算我頭上!”
衛燼弦聞言頓時黑臉,手上整理衣領的動作都頓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出了房門後,衛燼弦原本還有些虛浮的腳步,立即便得沉穩……
若不是知道刑洛知道他如今身子四處都是窟窿,定跟外邊的人一樣以為他已經痊癒了。
聖諭已經下達,衛燼弦在周程的陪同下,登上登仙台,為齊帝的到來做最後的安全準備。
登仙台頂上,衛燼弦登高望遠,將整個秦城都盡收眼底,
此刻天空碧藍如洗,遠近的山丘起起伏伏,房屋整齊建造在街道兩邊,路上不斷有行人馬車穿梭,一片國泰民安景象。
只一眼,便讓人神清氣爽,不由得生出了許多豪氣。
周程笑呵呵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聽說陛下對您這份差事非常滿意,甚至在朝上屢次誇您,今後您若是更上一層樓了,可一定要不要忘記了微臣啊。”
衛燼弦掃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有周愛卿這句話,本王甚至寬心。”
“不過,父皇要親自過來祭祀,還請周愛卿多多費心,萬萬不能出現差錯……”
周程歡天喜地領了差事離去,只覺得自己撿到了大餡餅,飛黃騰達成朝中重臣輕而易舉。
衆人都離去後,衛燼弦一個人站在登仙台上,冷風拂面帶着涼意。
明明他已經放下了那人,此刻孤寂之時,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
衛燼弦握住欄杆的手骨節都在發白,眼裏滿是翻涌的戾氣,最後他還是倏地扭頭道:
“去,將那些守衛都扯到更遠的關隘去,加派人手,本王不希望再讓她逃了!”
尤念聽說衛燼弦撤去了城門口和各個關隘的守衛,甚至已經沒有人在盤查了,
她原本該鬆口氣,可心更加提了起來,甚至連眼皮都在跳。
不對勁,衛燼弦絕對不是會輕易善罷甘休之人!
不管是霸道偏執也好,還是憤怒不甘也罷,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允許有人脫離他的掌控。
更何況自己還三番兩次的打了他的臉,他真的會輕易放過自己了嗎。
可當聽到衛燼弦是將守衛撤去了更遠的關隘,尤念這才重重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