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敏悅急得在屋內來回轉圈,可一時間也想不到法子。
尤念都已經不在幽王府了,自己即便比她身份高得多,有事情也鞭長莫及。
想了想,謝敏悅最終還是決定給謝家寫信……
謝家欠她的,一輩子都還不完!
謝敏悅胸有成足,臉上揚起得意的笑,準備去睡個午覺,給肚子裏的“孩子”好好長長。
可她才剛放下發髻,還沒有躺倒牀上,送信的丫鬟便已經回來了。
見丫鬟縮着腦袋,一副害怕的樣子,謝敏悅眼尾立即揚了起來:
“怎麼回事,回來得這樣快,信件可送到謝夫人手上了,別跟本側妃說你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丫鬟戰戰兢兢,結巴道:“啓稟、啓稟側妃,奴婢已經送到謝夫人手裏了。”
“開始……開始她聽說是您送的信,她還挺開心的,還讓管家給了奴婢賞銀,
可當她看到信中的內容後,就突然變了臉色。”
“還說您貪得無厭,今後謝家不會再為您做見不得光的事,還說不會再認你這個謝家女。”
“然後,奴婢便被打出來了,還是用掃帚打的,在謝府門口的許多人都看到了…….”
謝敏悅猛地看了過去,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丫鬟被嚇得一個激靈,慌忙跪地道:“側妃您消消氣,都是奴婢沒有用,嗚嗚嗚。”
謝敏悅氣得咬牙,眼睛幾乎都在噴火:
“你跟本側妃說清楚,說不認我這個謝家女的話,是謝夫人說的還是英國公說的!”
丫鬟抹淚,忙道:“是謝夫人先說,您怎麼就跟尤夫人過不去,明明知道她好不容易才離開的幽王府,卻又想要將人接回來。”
“而且您專門還用見不得光的齷齪手段,根本就沒有謝家人的光明坦蕩。”
謝敏悅都被氣笑了,眼裏的恨意幾乎凝聚成了刀。
好一個謝家人的光明坦蕩,惡事都做得光明正大,當然是坦蕩了!
若不是謝家人什麼都不遮掩,也不至於現在人人喊打,還要牽連她。
原先以為回府認親能抱上謝家大腿,誰知道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最起碼,她都以為自己能進宮做個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算是揚眉吐氣。
可誰知,謝家那些人,竟然要將她嫁到宗廟裏,陪着一個被廢的王爺受苦,又說什麼謝家這些年太過招搖,不能再送女人進宮,更別說是做貴妃!
若非如此,她不會又盯上衛燼弦,還要想盡辦法不被他記恨當初的事。
怎麼尤念前十六年風光至極,到她這裏便什麼都做不了,則就是謝家人的偏心!
丫鬟見謝敏悅表情猙獰,有些害怕,可是還是只能硬着頭皮道:
“說不認您這個謝家女的,是謝府的管家,當時奴婢正在跟謝夫人回話,他便直接讓謝夫人不必多言,還說直接斷親了事。”
“他說,他傳達的是謝家大公子的意思……”
“不過,奴婢走的時候,回頭看到謝夫人在抹淚,她還與趕來的英國公說此舉是為了保護您。”
“側妃您別難過,自家人哪裏有隔夜仇的,說不定謝夫人真的有隱情呢。”
謝敏悅生氣,用力將手裏的簪子砸了過去,瞬間在丫鬟臉上劃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閉嘴,你這個蠢貨,謝家人就是怕本側妃,才說什麼不認我的話。
怎麼可能還有隱情,還說要保護本側妃,真是可笑,唯一的隱情就是他們要護着那踐人!”
“本側妃不過是讓他們送尤念來府上與本側妃說說話,他們都不願意!”
丫鬟被劃破了相,鮮血流了一臉,痛得慘叫。
謝敏悅見此更加厭煩,叱罵道:“還不把人拖走,要本側妃親自動手是吧?”
下人們慌忙跑來拖人,又清理的地上的血跡,根本不敢觸謝敏悅的怒火。
“那些臣子送來的女人在何處,去,隨便帶一個過來——”
何金貴入府後,便一直沒有見到幽王,
每日都只能期盼着幽王哪日想寵幸女人了,好事落到自己頭上,可聽說謝側妃獨得幽王寵愛,她即便再迫不及待也不敢造次。
再忽然聽下人說,謝敏悅要見自己,她更是緊張得走路腿肚子都在發顫,
生怕是自己哪裏做得出格,惹怒了這個寵妃……
何金貴進來後,先是跪地行禮,便老實的站在了一邊,眼神卻不斷往謝敏悅身上打量。
謝敏悅一眼便看出來,何金貴是個與她一樣,有上進心的女子。
總算有件事,她略微滿意了幾分,笑着道:
“真是個標誌的人兒,本側妃看了都養眼呢,若是王爺見了怕是都長住後院了。”
“這是我原來家人的傳家寶,便送給你吧。”
謝敏悅褪下手上的鐲子,牽着何金貴的手戴到她手腕上。
同樣的鐲子對謝敏悅來說多得很,她根本不心疼。
何金貴被誇得臉色羞紅,但見謝敏悅態度和藹,根本不似她以為的兇惡之人,也大為放心。
很快,她便與謝敏悅交心說起了來秦城一路上的事,兩人姐姐妹妹的相稱起來……
謝敏悅看起來也是心情頗好,與她說了幽王的一些趣事,
何金貴如同獲得了祕籍似的,每一字一句都仔細記了下來,想着下次能用上。
等說得差不多了,謝敏悅才道:“哎,其實本側妃也不是每日都那麼開心,比如我有一個姐姐,就讓我很不開心,卻又對她無可奈何。”
何金貴驚訝問:“竟然還有人敢跟側妃作對,那女子是誰,妹妹一定幫你收拾她。”
謝敏悅抹淚道:“哎,也不用太過教訓,只要個她一點點教訓就好了……”
哼,不願意進幽王府,那便讓你當着所有人面做衛燼弦的女人!
這下看你還能怎麼撇開關係!
只要尤念被衛燼弦帶回府,該作為把柄要挾謝家的,就應該是她了,自己則可以繼續做柔弱無害的側妃。
何金貴嘿嘿一笑,立即會意的表忠心道:“側妃放心,妹妹一定給您將此事辦好!”
有錢能使鬼推磨,很快何金貴便打聽到了,尤念會去聚德茶樓聽最近新興的一個話本。
並且還已經將包廂都定好了,哪個時間哪間房都清清楚楚。
書肆掌櫃是尤唸的好友,今日講的話本是她書肆最近最熱賣的,她特意請了尤念來聽。
尤念每日待在謝家也有些悶,便趁機出來走走。
但她實際目的是要藉口在此處聽說書,實際是要脫身去見一個謝家將領的夫人……
可當她還沒有踏進包廂門,便感覺好幾道打量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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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頭一皺,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男人卻又立即收回了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尤念立即讓丫鬟去換了一件包廂,然後對身邊的侍衛道:
“去,給我將謝敏悅給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