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敏悅簡直不可置信,自己渾身是傷碎瓷片都還嵌在肉裏,衛燼弦竟然視而不見。
她悲憤不已,楚楚可憐道:
“王爺,妾身還懷着身子,被這兩孩子驚嚇到,現在腹痛得很……”
衛燼弦皺了皺眉,道:“既然你知道肚子裏有孩子,就不應該追着兩個孩子打,去叫大夫來。”
謝敏悅瞪大了眼睛,衛燼弦到底是不是男人,為了兩個義子竟然對親生骨肉不管不顧。
若不是她知道,衛燼弦並給手下人宣佈這兩個孩子身世。
她都以為,兩個小孽種當真是他的種了!
還是說,這兩個孩子真的是衛燼弦的骨肉,她也被蒙在了鼓裏!
謝敏悅又氣又怒,還想要說什麼,甚至跪下要給衛燼弦磕頭,可女侍衛已經直接架着她,直接拖進了屋內,將她直接放在了地上,便退出去關了門。
謝敏悅崩潰大哭,幾乎是扯着嗓子在喊疼,哭得眼睛都腫了,也沒有人迴應。
她戳開了窗戶紙一看,這才發現她院子外邊早就已經沒了人,簡直就是哭給瞎子看!
過了好一會兒,大夫才着急忙慌的來:“側妃,小人來給您診脈的,您腹痛是怎麼個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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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敏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拿起地上一個碎裂的茶杯,重重砸到門上:“滾!”
大夫和丫鬟:“……”
謝敏悅氣得牙齒都要咬碎了,將人趕走後,立即提筆寫信,喚來了信鴿。
她原本打算把肚子裏“孩子”流掉,在與以前一樣,獲得衛燼弦的憐惜,可現在是不行了!
若是再不給自己增加指望,她早晚會被衛燼弦甩開。
無論如何,她都得讓那人給她弄來一個男胎!
這邊,衛燼弦轉身離開,兩個孩子老實的跟在了他身後。
他暗暗點了點頭,對兩個孩子有眼力勁很是滿意,餐桌上擺滿了一桌飯菜,
衛燼弦才坐下,便見身後已經沒了人,他黑着臉問海青:“那兩個孩子人呢?”
海青輕咳了一聲,低頭道:“啓稟王爺,剛剛轉角到門口的時候,兩個孩子便往大門的方向跑了,現在應該還沒有跑出去,需不需要屬下將人追回來來。”
滿桌的飯菜還冒着熱氣,色香味俱全,可坐在桌邊的是剩下了他一人。
衛燼弦捏了捏眉心,擺手道:“算了,隨他們去吧……”
尤念回到府上,發現孩子被衛燼弦帶走了,她氣得胸口像是被大石壓住,拔了刀就要去要人。
可菜走到謝府門口,便見到兩個孩子回來了,還是滄瀾親自送回來的。
兩個孩子下了馬車,就朝着尤念撲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像是做了什麼壞事。
她連忙問發生了什麼事,得知兩個孩子為了給衛燼弦找茬,合起來把謝敏悅收拾了一頓,
尤念愣了愣,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眼睛有些發熱。
才四歲的孩子,就已經知道要護着孃親了,不枉她當初拼命將孩子生下來。
尤念暗暗嘆了口氣,道:“這件事,不要到外祖父外祖母面前說……”
謝敏悅畢竟是謝家的真千金,若謝父謝母知道她被孩子戲弄了,他們即便嘴上說做得好心中也難免難受,謝家對有恩她不想他們為難。
這時候,滄瀾擡了一大箱子進來,道:
“夫人,王爺說兩個孩子活潑可愛。
多虧了您將孩子養的很好,他很是喜歡,這是送兩個孩子的禮物。”
箱子打開,裏面全都是藥材和精貴的食材,大部分都適合給孩子補身子用的。
幽王知道先前送來的東西,都被尤念變賣了,所以這次才換了東西。
尤念皺眉,沒有說什麼,只讓人擡去了庫房,可回頭卻發現滄瀾和同行女護衛還在此處。
滄瀾主動解釋道:“王爺派我們來保護兩個小主子。”
“夫人放心,王爺有吩咐讓我們只遠遠跟着,除非是您主動叫我們。”
尤念知道,即便她拒絕,衛燼弦還是會繼續來,便也沒有再管。
看到一個身影閃過,尤念將孩子交給了丫鬟,便進了屋內。
墨嵐已經等在了此處,她先前被派去了監視謝敏悅……
“怎麼了,她那兒可是有什麼動靜?”尤念問。
墨嵐點了點頭,道:“今日兩個小主子離開後,謝敏悅便放了信鴿,不過那鴿子顯然是被訓練過,屬下沒有將其抓到……但可以確定,您對她的懷疑是對的。”
“謝敏悅身後確實有其他勢力,並且絕對不是謝家!”
“兩個小主子突然出現,且沒有如她所願被幽王護短,可能讓她急了……”
尤念聞言,略微滿意,眉頭都舒展了些。
人一旦急起來,便會露出馬腳,謝敏悅藏不住的。
墨嵐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小姐,屬下看幽王似乎對孩子還算包容,不若繼續讓兩個小主子……”
尤念立即打斷她的話:“不可!今日的事是意外,我絕對不會讓孩子跟着冒險。”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不會放過謝敏悅,但絕不會用孩子做工具。
其實,墨嵐說這話也是試探。
主子可以選屬下,屬下同樣能選主子。
若是尤念是一個不折手段的人,她得趕緊找機會讓弟弟妹妹們脫身,以免哪日成了尤念用來拿捏她的棋子,且也不會真正為其拼命。
聞言,她心中放心,對尤念這個主子算是徹底交心。
尤念正在看着崔景年寄來的信件,他又被派出去了,還去了雍州關。
突然,素雪急匆匆跑了進來,臉色煞白:“小姐,不好了,軍營傳來消息,老爺被人刺傷了!”
“現在老爺已經在被擡回來的路上,聽說是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不醒了……”
“什麼!”尤念心中一驚,忙提起裙襬跑了出去。
她到的時候,謝父正好被人擡回來,一把斷刀插在他的胸口,渾身已經被流出的鮮血浸溼,就連擔架做支撐的麻布,都在沿路往下滴血。
謝父雙目緊閉,只有微微皺起的眉頭,看得出來他還有氣息。
謝夫人幾乎要暈死過去,卻還是強掙鎮定在安排大夫,死死捏住丫鬟的手才沒有倒下。
尤念同樣大駭,忙過將她扶着坐下,並接受她正在做的事,
安排下人聽大夫的命令,騰出可以拔刀的空間…..
謝家的老軍醫得到消息很快便來了,可他只看了謝父的傷口,便道:
“不好,這斷刀已經插到了老爺心脈上,到底是何人所為,竟然一擊便如此兇狠……”
聞言,母女二人都是如遭雷擊,
謝夫人臉色慘白如同金紙,絕望到直接癱軟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