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點點頭,腦海裏快速構思過後,沉吟着開了口。
“叔叔好,我叫秦遠,老家雲城人,畢業於江州大學美術學院,是瀾菲服飾的總經理,雖然目前是處於創業階段,但在溫玥的指點下,公司已經逐漸步入正軌了。”
溫政烽聞言心中一頓,臉上卻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小口茶。
我家小玥確實是能指點你,倒還算會說話。
他緩緩點了點頭,試探性地問道:“你說她指點過你,我倒是有點好奇,在你創業的階段上,她都指點過你哪些地方?”
秦遠沉吟片刻後,乾脆將佳迪巴整改成瀾菲,之後又經歷了哪些經營的事情,將溫玥的功勞放在首位,倒是儘量少提及張家的事情,然後挑重點說了出來。
這就是秦遠的“另闢蹊徑”的應對措施。
【坦誠相待】
在這種身份尊貴的長輩面前,少搞一些小心思,不耍滑頭,也許這纔是最爲合適的面談相處方式。
果然。
溫政烽在聽完秦遠解釋出,溫玥對他的“指點”過程後,他心中逐漸露出了些許滿意的笑容。
當初早在溫政烽從溫銘那裏,得知了溫玥談戀愛的事情後,就有叫他把秦遠的一些資料發給過去了,而且是有保持陸續整理資料發過去。
要說溫銘也是真的強,發給溫政烽的那些資料,他可是精挑細選的,尤其是秦遠在事業方面的內容,幾乎佔據了資料的大部分,其他不太好的信息,倒是一筆帶過,甚至是直接省略了。
“你說的這些,倒也不全算是溫玥對你的指點。”
溫政烽往秦遠的杯子添了些許茶,道:“打鐵還需自身硬,你們做的那什麼‘不凋零’的活動,我在國外也略有耳聞,做得還不錯。”
“‘真愛永不凋零’,沒想到叔叔也知道這場小活動。”秦遠笑容謙虛說道。
“當然,而且這哪裏屬於是小活動了?”
溫政烽笑了笑說道:“這活動的策略其實不算特別的新穎,但用在你們公司那個階段,可就發揮出事半功倍的奇效了。”
不得不說,溫政烽的分析很客觀,點評得也很到位。
溫玥最初的幫助、春燕舞團的出現、秦遠敢做敢想的策略,再加上當時所處的情況。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否則都不能有今天的瀾菲服飾。
“來,喝茶。”
溫政烽似乎面色緩和了些許,沒有一開始那麼的嚴肅,對秦遠做了個“請”的手勢,微笑着說道。
“你繼續說下去吧,跟我聊聊你和溫玥是怎麼認識的,還有你的家庭情況,不要有什麼壓力,就跟正常的聊天一樣說就行,我只是純粹好奇。”
秦遠客氣地笑着點了點頭,隨後繼續坦白說了下去。
與此同時。
溫玥驅車來到了一座豪華的建築前,她對這個宛如莊園的地方很是熟悉,完全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莊園中間的那棟大樓,赫然有着三個光芒閃爍的大字。
【靜康院】
莊園裏面有身穿黑色正裝的安保人員,以及有穿着不同顏色服裝,對應不同工種的工作者,在莊園內走動忙着各自的工作內容。
這是一個集醫學療養、休閒會所、娛樂棋牌、私房宴會等等,多功能的私人豪華莊園,是專屬他們溫氏集團的。
同時,這裏也是溫玥她母親在國內期間,幾乎最愛去的地方了,可用於接待身份非富即貴的人,也能自家過來休養娛樂。
裏面的醫療水平,以及各種設備,幾乎都是頂級的存在。
溫玥徑直走進了大樓裏面,路過所有的傭人,全都低頭對她尊敬地稱呼一聲“小姐”,場面有點像古代的宮廷。
溫玥一邊步伐匆忙,一邊掃了一眼身後跟着的傭人。
“我媽呢?”
“夫人在六樓剛做完理療,應該休息了。”
“知道了。”
溫玥迴應了一聲,轉頭看去了一個方向的盡頭位置,隨後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她這一走,身後的傭人頓時緊張地湊過去,面露爲難之色勸說道:“小姐,溫董特意叮囑過的,不得讓別人過去打擾,我……”
溫玥臉色一沉,淡淡反問道:“我是‘別人’麼?”
一句話讓周圍的幾個傭人,頓時就不敢說話了,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讓開,全都不用在這裏待着。”
“知,知道了。”
兩邊的傭人只能陸續無奈離去,偌大的過道上,很快就只剩下了溫玥一人,朝着盡頭最後的一扇門走去。
巧的是,剛好有一位來送糕點的女子,從裏面走出來。
對方剛準備開口,溫玥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便讓她趕忙離去,同時溫玥用腳頂了一下門口,留下一條縫隙。
她沒有急着推門進去,而是靜靜地站在了門口外面。
很快,裏面就傳出熟悉的聲音在繼續談話。
“我讓人備了些糕點,這可是隻有這裏才能品嚐到的特色糕點,邊吃邊聊吧。”
溫政烽笑了笑,從茶桌旁邊抽出一根雪茄,遞給了秦遠:“抽菸不?”
“謝謝叔叔,我不抽菸的。”秦遠微笑婉拒了他。
“不抽菸倒挺好的……”
溫政烽低頭點燃雪茄時,沉吟着問道:“對了,說了這麼多,你還沒有和我說說,你父母是做什麼的?在老家雲城發展還是?”
秦遠心中一突。
溫政烽的這句話,就連站在門口外面的溫玥聽到後,也是臉色愣了愣。
這屬於是秦遠個人隱私中,不願提及的傷痛。
他沉默了片刻,臉色平靜地低聲解釋了出來。
“叔叔,我母親生前是一名醫生,至於我父親……”
“我雖多年來未曾見過他,但從未聽我母親說過他一句不好的話語,我相信我父親的爲人,也相信他所從事的職業,也許也是跟我母親一樣神聖。”
聞言,溫政烽點着雪茄的動作微微一頓,秦遠這樣的家庭情況,讓他感到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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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溫政烽而言,當然是希望他們溫家的未來女婿,是能夠門當戶對的,結果秦遠的家庭情況,不僅平庸,甚至父母已經“都不在”了。
這一點,站在溫政烽爲人父母的角度來看,剛纔對秦遠的那一點好印象,不禁少了幾分。
是很現實,但能理解。
溫政烽臉色沒有過多的表露,也許他會在意秦遠的家庭,但絕不會出言侮辱,更不會做出那種歧視對方原生家庭的不尊重行爲。
溫政烽沉默着點點頭,問道:“那……你的兄弟姐妹呢?”
“我是獨生子。”
說話間,秦遠心中宛如針刺,眼裏不禁露出了幾分陰鬱悲痛和追思,沉吟着低聲說道。
“父母不在後,家裏就沒人了。”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
“胡說。”
“我就是你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