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
寧貴妃服用了幾天湯藥以後,就能夠一覺睡到大天亮了。
睡眠好,寧貴妃的精氣神兒就好。
只是最近她神情有些恍惚,總是想到宋文君的兒子。
小傢伙兒粉雕玉琢十分惹人喜愛。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這個孩子身上的一枚胎記,跟楚王身上的一模一樣。
那天她抱着孩子的時候,總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
後來無意中看到顧今晏的腳踝處,有一枚褐色的飛鳥胎記。
看到這個胎記,寧貴妃心裏十分震驚。
這是皇室獨有的胎記,只有皇室血脈的子嗣才會擁有。
可顧今晏是侯府的嫡長子,他怎麼會有這個胎記?
諸多心思糾纏在一起,讓寧貴妃的腦袋都疼了。
如今細細想來,這孩子跟楚王蕭稷長的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寧貴妃心跳如鼓,老天爺啊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寧貴妃這幾天都着人遞了帖子給宋文君,要她抱着孩子來楚王府喝下午茶。
宋文君接到帖子有些意外,不是意外寧貴妃邀她喝茶。
而是意外寧貴妃對顧今晏的態度。
雖說寧貴妃喜歡他,但也不必喜歡成這樣吧?
又不是自己家的孩子親成這樣,是不是有些反常啊?
宋文君想到皇室裏的齷齪事件就有些不安。
宮裏的娘娘們生不出兒子,又想有個兒子傍身,便把主意打到了權貴世家的孩子身上。
寧貴妃,該不會是起了這樣的心思吧?
宋文君心不在焉,引得寧貴妃連連看她:“宋夫人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娘娘恕罪,是妾身失禮了,可能是最近家中事務繁多所以有些傷神,讓娘娘見笑了。”
寧貴妃抱着顧今晏喜歡的不捨得鬆手,一邊逗孩子一邊說道:“滿京城誰不知道你跟平陽侯夫妻恩愛,是一對人人羨慕的神仙眷侶,比起尋常府邸你可有福多了。”
侯府的事老侯爺捂的很嚴,江妙音與顧懷舟的事更是沒讓透出一絲口風,寧貴妃不知道也正常。
宋文君牽強的一笑:“誰家鍋底都有灰,娘娘快別取笑我了。”
寧貴妃看宋文君的樣子就知道,她在府裏過的不如意。
這些權貴世家,有哪家是真正清白的。
府裏沆瀣一氣看着光鮮,其實都是驢糞蛋子表面光而已。
寧貴妃笑了笑沒有作聲,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顧今晏身上。
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像。
小傢伙兒跟蕭稷,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有些事寧貴妃不好直接問出來,只能旁敲側擊想從中找出些蛛絲馬跡。
比如顧今晏他喜歡吃什麼,喜愛什麼。
有沒有什麼癖好之類的。
宋文君都一一作答,提到癖好的時候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呀是個小財迷,看見玉器就走不動道兒,握在手裏就不鬆開。”
小孩子喜歡新鮮的玩意兒這很正常,可寧貴妃聽到此處心卻跳慢了一拍。
顧今晏的癖好跟蕭稷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抱着顧今晏的手微微有些發抖,恨不得當場來個滴血驗親好證實自己的猜測。
小傢伙兒如今滿一週歲了,那也就是說他的生辰是三月份兒的。
按照宋文君成親的日子來算,她應該是在一月份懷上顧今晏的。
寧貴妃將這些線索牢牢記在心裏,對顧今晏更加喜歡了。
就在兩人說笑間,管家突然腳步匆匆的上前,對着寧貴妃道:“貴妃娘娘,不好了。”
“發生了什麼事?”寧貴妃不愧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出奇的鎮定,讓宋文君好生佩服。
“是王爺,他受了重傷,人已經擡回王府了。”管家把後面的話急急說了出來。
寧貴妃的拳頭微微收緊,眼裏露出一絲慌亂:“好端端的怎麼就受了傷?”
“王爺是為了救進山的將士才受的傷,具體的老奴也不太清楚,現在人已經擡回了墨園,已經着太醫前來救治了。”
寧貴妃聽完深吸了口氣,而後對着宋文君道:“快,把你們府上的女醫也叫過來。”
事關人命,宋文君不敢怠慢,急忙着人去把秦卿叫到了楚王府。
而後,她則跟着寧貴妃去了墨園。
兩人去的時候,寧貴妃對着宋文君叮囑道:“你抱着孩子在外面等着,萬一裏面太血腥免得衝撞到了孩子。”
她想的如此周全,讓宋文君大為感動。
謝過恩後,便抱着孩子在外屋等待。
寧貴妃由人攙扶着急急走了進去,不多時便面色發白的走了出來,兩眼還含有淚光。
看她的樣子,楚王應該是傷的不輕。
宋文君把孩子交給許媽媽抱着,她上前攙扶寧貴妃坐下,關切的問道:“貴妃娘娘,王爺的傷勢如何?”
貴妃身邊的嬤嬤緩緩搖頭,臉上滿是哀切的神情:“王爺傷到了腿,好大一條傷口皮肉都外翻了,娘娘進去的時候王爺是清醒的,還衝着娘娘笑,讓娘娘不要擔心。”
傷成這樣還能笑得出來,楚王果然是個條硬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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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君安慰寧貴妃道:“貴妃娘娘不要太傷心了,王爺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的。”
寧貴妃點了點頭,到底沒忍住眼淚流了下來,但很快她就拿帕子擦掉了。
一刻鐘後,太醫來了。
太醫進屋看到寧貴妃就要行禮,寧貴妃急忙讓太醫起了身,讓他進去看蕭稷的傷。
太醫道了謝後,拎着藥箱走了進去。
看到蕭稷腿上的傷後眉頭皺成了一團:“這,這怎麼傷成這樣?”
田七站在一邊神情呆滯,他的身上也佈滿了血跡,鮮血透過他的衣服還在往外滲。
他道:“王爺進入大牢山救人,被一猛虎追趕,為了救那些將士才撞到了樹上,傷了腿。”
太醫嘆息一聲不再說話,急忙拿出止血藥開始重新包紮。
蕭稷在軍營的時候傷口已經由軍醫處理過了,但因為對方手法不精,所以顯得潦草。
待太醫把繃帶打開以後,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傷口處有一截白骨斷茬,蕭稷的腿骨竟然是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