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醫生沒急着迴應,而是偏頭望了一眼她身側的黑衣保鏢。
保鏢知道她們接下來的談話內容不適合他聽,於是對着溫情囑咐了幾句,主動退了出去。
等他離開後,黎醫生扣住溫情的腕骨,拉着她走到沙發區坐了下來。
“當年是溫二小姐先找的我,要我將你的孕檢報告改成宮外孕,並且打了兩百萬到我母親的卡上,
我並沒有答應她,本想將錢給她匯過去,可中途我父親開車撞死了人,爲此惹上了官司,
對方不肯私了,硬要將我父親送進監獄嚴懲,走投無路之下,周家的管家找上了我。”
聽到這兒,溫情的心猛地揪在了一塊。
周家的管家……
難道她真的猜對了?
“是,是周顧指使管家去找你的?”
黎醫生沒回答她,自顧自地道:“管家說周氏能幫我父親度過危機,並且讓我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問她出手相救的條件,她讓我篡改你的孕檢報告,什麼由頭都行,只要能弄死你肚子裏的孩子即可,
我救父心切,迫不得已答應了她的要求,她離開的時候再三囑咐我行事小心點,千萬別讓周總看出什麼端倪了。”
溫情死死攥着拳頭。
照她這麼說,那就不是周顧指使的了。
在周家,除了周顧之外,就只有周母跟周老太太敢這麼做。
老太太向來疼她,巴不得她多爲周家生幾個孩子,所以不可能是她乾的。
排除掉她,那就只剩下一個處處看她不順眼,一心想要將她掃地出門的周母了。
所以她腹中的孩子是死在了自己祖母手中!
思及此,溫情忍不住想笑。
虎毒尚且不食子,那老女人究竟是怎麼下得去手的?居然花錢買親孫女的命。
她想以後周顧若是痛不欲生,那全都拜他母親所賜,一點都不冤。
“你手裏可有什麼證據?”
黎醫生想了想,搖頭道:“她們很謹慎,並沒有留下任何的把柄,
周太太,是我鬼迷心竅,讓你的孩子慘死腹中,我罪孽深重,
其他人會不會受到法律的嚴懲我不知道,但我會主動去自首的。”
說完,她又起身朝她跪了下去。
溫情沒有伸手攙扶,只冷冷地注視着她。
她不會因爲她的懺悔就輕易原諒的。
女兒死得那麼慘那麼冤,誰也沒資格替她原諒。
至於周母,那個害死親孫女的罪魁禍首,她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你先去倉庫候着吧,等我找到幕後指使之人的罪證後,再將你一併移交警局。”
黎醫生應了一句後,又朝她磕了個頭,“感謝溫小姐出錢給我治病。”
溫情從她身上收回視線,冷幽幽地道:“我救你,不過是想查出害我女兒的真兇。”
“……”
…
溫情回到山水居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院子裏停着熟悉的銀色轎車,是周母出行的座駕。
那老毒婦來了山水居?
是了,周顧現在一意孤行,不惜得罪華氏也要跟她這個下堂婦復婚,老毒婦如何能坐得住?
走上臺階,管家匆忙迎出來,壓低聲音道:“周夫人過來了。”
溫情點點頭,目光掃向停車場,不見周顧的座駕。
“周總出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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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午四點多走的,好像是公司出了點狀況。”
溫情扯脣一笑,剛走進客廳,迎面一個茶盞朝她面門橫飛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