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驚呼了一聲,推着她往左躲閃,堪堪避開了致命一擊。
‘啪’
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可見對方用了多大力氣,也能看出她有多憤怒。
“管家,這套茶盞八萬八,等會記得向周夫人索賠。”
“是。”
周母本就怒意升騰,聽了她這番話後,氣得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你這踐人還要不要臉?這房子是周顧的,我即便把它拆了,你也沒資格說半個字,是誰給你勇氣向我索賠的?”
溫情的視線在客廳裏掃了一圈,輕飄飄地道:“這房子在我名下,與你,與你兒子,與周家沒半毛錢關係。”
“你……”
周母怒不可遏,猛地揮手掃落了茶几上的杯盞與古玩。
巨響聲驚嚇到了樓上安睡的小甜甜,陣陣嬰兒啼哭從樓梯口傳來。
管家的臉色倏地一變,連忙朝二樓奔去。
如今周總就寶貝那個孩子,要是嚇着了她,他們都得捲鋪蓋滾蛋。
周母聽到這哭聲後,忍不住譏笑道:“自己下不出半個蛋,就抱着別人家的來邀寵,踐人就是手段多。”
溫情聽着她尖酸刻薄的話,想到慘死在手術檯上的女兒,心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她緩緩踱步朝沙發區走去,周身裹挾着森冷的寒意。
“我能不能下蛋,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不是麼?”
周母聽罷,死死瞪向她的腹部,這才看清她的肚子已經開始顯懷。
滿了三個月,這地方長得就很快了,一天一個樣。
如果她不趁早解決的話,周顧那逆子指不定哪天就知道了。
他一旦知曉這踐人懷孕,還不得將她捧上天?
“肚子裏有貨又如何?你心眼太壞,老天爺不會讓你好過的,兩年前死在手術檯上的那個孽障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麼?”
聽她提起女兒,溫情的眸光瞬間變得兇狠起來。
她親手弄死自己的孫女,不但沒有半絲的愧疚,還將孩子掛在嘴邊用來刺激她。
如此狠心之人,根本就不配做祖母。
“是啊,我女兒死在手術檯上,小小的身體化作了一攤膿血,真的很慘很慘,
不知午夜夢迴時,她有沒有回來看望過你這個親祖母,跟你說一聲‘奶奶,我好痛’。”
周母的身體狠狠顫抖了兩下,瞳孔劇烈收縮着,眼底深處劃過慌亂之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要找也是找你,誰讓你壞事做盡,最後弄出個宮外孕,
她的死,是你一手造成的,與別人無關,更與我無關,無關。”
溫情本想試探她,看看她究竟是不是害死女兒的真兇。
如今見她這般激動,徹底證實了黎醫生的話。
幕後指使者還真是她!!!
樓上的嬰兒啼哭聲越來越大,溫情深深看了老女人一眼,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周母死死盯着她發胖的腰肢,眸中閃過一抹陰毒之色。
柔柔讓她重傷自己嫁禍給這踐人,然後逼周顧處置她。
可那逆子像是着了魔似的,怎麼可能會爲了她處置這踐人?
所以她要改一下計劃,先弄掉她肚子裏這兩塊肉再說。
想到這兒,她大步追上她,兩人開始在旋轉樓梯上拉扯起來。
溫情見她不斷地用力推她,隱隱明白了她的意圖,忍不住譏笑。
“兩年前你就弄死了一個,兩年後又來,你殺親孫子殺上癮了是麼?”
周母霍地擡頭,抖着聲音問:“你,你都知道了?”
溫情猛地扣緊她的腕骨,一字一頓道:“紙包不住火。”
說完,她作勢就要將她推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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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周顧的低喝,“情情,不要。”
溫情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周母突然擡腳朝她肚子頂去。
她想護着孩子,就那麼失控一推,直接將老毒婦推了出去。
“溫情。”耳邊再次傳來男人的暴喝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