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她都在想,他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老天爺要如此折磨他們。
兩胎三子,都得不到父親的寵愛,只能無聲無息的死在她腹中,連看看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她是多麼希望他能將愛分一點給她可憐的孩子。
但這終究只是一種奢望。
下午那一巴掌扇過來,她的肚子狠狠磕在臺階邊緣,這兩個已經成型的孩子差一點就胎死腹中。
“甜甜是不是餓了,爹地這就給你衝奶粉好不好?”
耳邊再次響起男人輕柔的哄聲,溫情衝進洗手間後,順手甩上了玻璃門。
腹部傳來陣陣墜痛感,她貼着牆壁緩緩滑落,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手掌覆蓋住微微隆起的肚子,在上面輕輕拍打着。
“寶寶,別難過啊,沒有爸爸的疼愛也沒關係,媽咪會一直寵你們的。”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手掌拍過的地方,隱約有股冒泡泡的感覺。
孕期三個月,胎兒基本已經成型,再過不久,她就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胎動了。
一路跌跌撞撞走來,她失去了一切,唯獨這兩個孩子不離不棄,一直默默地守護着她,陪伴着她。
他們是那麼的頑強,遭遇諸多撞擊,還好好的活在她肚子裏。
她又怎忍心剝奪他們的生命呢?
“寶貝,怎麼辦,媽咪捨不得將你們帶走了。”
外面,周顧很快哄好了懷裏啼哭的嬰兒。
看着小丫頭粉嘟嘟的臉蛋,他的眸光漸漸柔和下來。
很多時候,他都將這孩子幻想成了兩年前那個流掉的胎兒。
難怪世人都說男人不生個女兒,永遠不知道自己能有多溫柔。
“將她抱到樓下去睡,吩咐廚房二十四小時備着吃食,確保隨喊隨到。”
管家恭敬應是,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接了過來。
臨走時,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先生,我在海景別墅待了四年,別的沒看明白,但有一點我瞧得清清楚楚。”
說到這兒,她下意識看了一眼緊閉的洗手間門,又繼續開口:
“太太是真心愛你的,而且視若生命,以前我總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光,好似星辰大海般明亮,
可自從溫柔小姐回來後,她整個人就像盛開人後的花,慢慢走向了凋零,我再也看不到她對生活的熱情,
人這一生短暫又無趣,能得一人全心全意的愛,是幾世修來的福分,您千萬別讓這幸福溜走了。”
說完,她抱着孩子大步走出了主臥室。
周顧伸手揉了揉發漲的眉心,在原地站了片刻後,大步朝洗手間走去。
回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
她要恨就讓她恨吧,時間是治療傷口最好的良藥。
他相信總有一日她會淡化仇怨,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門推開,見妻子靠坐在牆邊,垂着頭盯着肚子在發呆,他的心臟猛地抽痛起來。
過去兩年裏,她經常這樣。
那個死在手術檯上的孩子,終是成了他們這一生的求而不得。
“又在想女兒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碰她。
見她不掙扎也不反抗,這才緩緩將她圈入懷中。
寬厚的手掌貼在她的腹部,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觸感不太對勁。
肚子變大,要麼長肉,要麼懷孕。
可她腹部一圈並沒有長肉,就好像氣球一樣突然撐大了。
![]() |
![]() |
難道是懷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