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好奇,華先生下意識低頭看去。
當看清上面的數額後,劍眉輕輕蹙了起來。
五千萬?
他給溫家女匯的款也是這個數。
是巧合,還是有備而來?
等了片刻,見他不開口,華先生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這小子不言明其意,他自然也不會主動捅穿,只沉着臉道:
“怎麼,想用這五千萬封我們父女的口?我早就說過,只要柔柔不點頭,誰也別想逼她流產,
五千萬雖然是個不小的數目,但我不缺這點錢,請回吧。”
周顧伸手在支票上敲了幾下,輕飄飄地道:“溫情不會離開海城,這筆錢還給您。”
華先生霍地擡頭,有些詫異的看着他。
他是怎麼知道他跟溫家女之間做了交易的?
雖然以他的本事可以查到那筆轉賬,但查之前總得先懷疑上吧。
他是怎麼懷疑的?
難道溫家女說漏了嘴?或者她反悔了?
“周總真不愧是海城首富啊,這麼隱祕的事情都瞞不過你,
我確實找了溫小姐,她也存了離開你的心,所以促成了這筆交易,
如果你不捨不得她,大可以憑手段留住她,我的計劃不變。”
周顧將指尖下的支票輕輕往前一推,幽幽道:“我會憑自己的本事留下她的,
這五千萬,並不是終止你們的交易,單純只是不想讓她欠你的人情,
錢,還請您收下,她逃不逃離海城,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我不希望外人插足。”
華先生冷哼出聲,“她都決意離開你了,你爲何還要糾纏?就此放手不好麼?還能爲彼此留點餘地。”
周顧攤了攤手掌,一字一頓道:“即使我放棄溫情,也不會娶溫柔的。”
“你……”
華先生面色一冷,眼裏蘊出怒意。
這小子也太猖狂了。
“年輕人,不要這麼傲,會栽大跟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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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收回扣在支票上的手指,緩緩站起了身。
“錢已經還給您了,希望您以後不要再以此威脅溫情,
如果您心生怨氣,大可以衝我來,莫要爲難她。”
說完,他朝他微微頷首,轉身準備離開。
華先生跟着站起來,有些疑惑這小子爲何不提今天在酒店的事。
難道他沒查出是溫柔在背後搗鬼?
亦或者他誤以爲溫家女是心甘情願與約翰上牀的?
“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麼?”
“您問。”
華先生張了張口,當視線掃向樓梯時,舌尖抵住後槽牙,又堪堪將到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他本想問問這小子是不是真的愛溫家女,可想到女兒大概率躲在樓梯拐彎處偷聽,便壓下了衝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罷了,咱們還是商場上見吧。”
周顧笑了笑,“我拭目以待。”
說完,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華先生眯眼看着他挺拔修長的背影,無聲一嘆。
苗子是好苗子,比他爹強多了。
只是太過自負,也跟華氏不對付。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溫柔面帶怒火走下最後一層臺階。
“我就說那女人虛僞做作吧,她表面上答應跟您做交易,背地裏卻拉周顧出來堵您的嘴,都這樣了,您還要我交出那些牀照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