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被如同一只獵物一樣對待,徹底激發了尤念所有難堪的記憶。
她幾乎是嘴角冒血,喉嚨如同破舊的風箱似的,沙啞難聽,卻一字一頓:
“對你心有不捨,想要再回來伺候你!衛燼弦你將我當成了什麼。”
“難道就因為你一句後悔,我就要忘記曾經你傷我的一切,以後還要繼續被你當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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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燼弦怒氣一滯,皺眉想要張嘴說些什麼,卻發現好像說什麼都沒有用。
直接甩袖而走,只甩下一句:“你連墊腳石都不配!”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尤念不願意再想與他有關的任何事,
強撐起身子,想要回自己屋子的時候,
耳邊卻傳來一道讓人噁心的聲音:
“嘖嘖,小美人,怎麼坐在這裏啊,瞧瞧這眼睛紅的,真夠可憐。”
來人是先前在暗牢遇到的那個叫南哥的男人,他此刻已經換了一身侍衛首領的衣服。
像是剛從外邊辦事回來,腳上都還有泥。
只是臉上的神情,和眼裏的銀邪,像是要將人扒光似的,讓人作嘔。
而此時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雙腿都累到沒法站立,四周清幽僻靜,只有他的聲音。
尤念驚恐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逃,不由得後背發寒。
只能故作鎮定問:“你想要做什麼,這裏可是幽王府!”
南哥都笑了,直接戳破她的謊言:“就是這裏是幽王府,爺才對你感興趣呢。
聽說你剛被王爺罰了,怎麼樣,想要活命嗎?”
“我現在已經是王爺手下的大將,只要你答應從了爺,爺就給王爺要了你,如何?”
說着,他直接靠近尤念耳邊吹了口氣,驚得尤念本能的汗毛倒立。
可聽到他的話,尤念更加臉色慘白起來。
衛燼弦本就厭惡她,若是知道她勾飲他手下,定會又發瘋對付她的孩子。
尤念臉色立即冷下來,寒聲扯着嗓子儘可能發出聲音,道:
“閉嘴,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肖想本夫人。
你一個小小外院侍衛,還自信覺得能張嘴給幽王要人,也不怕成了刀下鬼。”
南哥聞言卻得意不已,露出一口黃牙,笑道:
“爺自然有的是法子得幽王看中,你也少在爺面前裝,你一個罪奴能入上爺的眼,暗地裏都笑開了花吧,爺可是不止一次看到你勾飲我。”
尤念氣得肩膀發抖:“我什麼時候勾飲你了!”
南哥自信一笑,道:“你不勾飲我,胸長那麼大做什麼,又為何一直看我。”
尤念這才反應過來,這人竟然將她之前對他的防備,都當做了對他的暗示。
她終於挪動到了花壇邊,背後抓起一塊石頭就砸了出去:“滾開!”
男人一個側身躲開,看着她不斷躲避的樣子,立即露出更加下流的神情。
突然,背後傳來夏至的聲音:“尤念!”
緊接着,她便直接衝了過來,直接攔在了尤念面前,對南哥警告道:
“暗牢裏的女人,你還沒有碰夠嗎!你若再對尤念有一絲企圖,我就殺了你。”
同在暗牢多年,南哥自然是認識夏至,
見她一個從來不會多管閒事的,突然間這樣護着面前的女子,他反而更加來了興趣。
根據他的瞭解,夏至從不會對一個陌生女子聖母心,一點是尤念身上有什麼吸引她的地方。
南哥雖然在暗牢裏是一霸,但卻是個缺錢的,對女人更是來者不拒。
今日,既然被人撞破,他也沒有了下手的機會。
但轉身離去的時候,還是一臉間笑道:
“小美人,這次算你運氣好,爺想要的女人也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的。”
“下次若你再落入我手裏,可不會讓你在逃了……”
說罷,南哥踹着極為囂張的步子轉身離去。
甚至,都不用警告,讓尤念和夏至兩人別去盧側妃面前舉報他。
直到他徹底離去,兩人都鬆了口氣。
尤念見夏至竟然能頂着被處罰的風險,主動跑過來找她,心中也很是感動。
夏至則安慰她道:“別怕,今後我都跟你一起,南哥那人不敢把事情鬧大。”
尤念點了點頭,只想着趕緊將孩子找到,然後離開幽王府。
……
這邊,為了防止再被盧瓊華誤傷,謝敏悅主動找了過來。
盧瓊華正得意尤念被罰,心情很好,聽到下人說謝敏悅來了,她當即就臉色黑了下來。
於是,謝敏悅剛一進門,便被砸了一個茶杯:
“什麼狗又跑來了,本妃這裏可不喜歡人畜一體之人。
若是想要來給你那姐姐求情,就去外邊跪着,不然休想要本妃幫那踐人開一次口……”
謝敏悅聞言,剛鼓起眼淚還沒有開口,就又被一頓呵斥:
“踐人,將要挨巴掌,你就在本妃面前落淚試試!看看王爺今日還會不會來救你。”
天知道,這三年她忍了謝敏悅多久。
正好可以趁着王爺這段時間正忙,沒時間管後院的事,直接解決了謝敏悅。
這樣,她便是身份最高的側妃,再又盧家出力,王妃之位就是她的。
謝敏悅自然是知道她的目標是幽王妃,
原本她也不在意,知道她是不可能爭得過自己,可現在都要氣死了,好不容易鼓起用起來找盧瓊華,結果就是被又潑茶水又罵的。
心中恨不得立即轉身就走,可想着來這裏的目的,她還是擠出笑來,道:
“呵呵,盧姐姐誤會了,我其實與念姐姐不太熟。
今日就是來給你解釋一番,免得你總是把我與她混在一起。”
盧瓊華一聽這話,當即挑眉: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本妃一起對付尤念,你這個雲淡風輕的獨寵側妃,也感受到威脅了?”
“想讓本妃衝到前頭,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謝敏悅臉色一僵,當即有些笑不出來。
自己不過是說事實,怎麼就成了坐收漁翁之利……
尷尬解釋道:“盧姐姐誤會我了,我從來不介意與姐妹們分享王爺的愛。
只是姐姐一直厭惡我,我也寒心了,不願再替她受罪了。”
說完,她便盈盈垂淚,說起了自己與尤念許多事。
當然,故事裏她都是那個委曲求全的受害者,尤念則明明是個假千金,還要盛氣凌人欺負她。
等她眼淚都要哭幹了,盧瓊華才終於相信她與尤念無關,直接讓人送她回去。
然後立即招來心腹,兩眼冒光道:
“去,看看那踐人死了沒有,沒有死本妃就送她上路。”
這邊,尤念與夏至再次被罰了。
冬梅嬤嬤臉色都氣青了,直接將一雙鞋子,砸在兩人臉上:
“混賬東西,我是怎麼囑咐你們的,這珍珠鞋是盧側妃要穿的,一定要小心小心。”
“偏偏,不過是讓你們將鞋底子再用手揉一百次,免得刮傷了
怎麼裏面就突然插了一根繡花針,你們是想要刺傷盧側妃,然後連累我一起陪葬是不是。”
尤念嗓子還沒有恢復,夏至立即道:“嬤嬤怎麼知道,是我們放的針!”
冬梅嬤嬤立即冷哼道:“哼,少廢話!只有你們兩個是罪奴,
其他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下人,而且還都是盧側妃信任之人,不是你們又是誰。”
此話一出,盧側妃便已經命人來拿人……
等將人交出去後,冬梅嬤嬤臉色哪裏還有半點怒氣,掂了掂荷包的銀子,眼神輕蔑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