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感覺自己胸腔中的氧氣都要被他抽空了,身體也開始泛軟,原本掙扎抵抗的手漸漸無力地垂下來,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就在她即將淪陷的之際,忽然,乍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劃破了一室旖旎的氣氛,兩人皆是一驚,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傅禹隋皺了皺眉,不爽地低頭望向她身上斜挎的包,鈴聲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俞輕禾勻了勻呼吸,用力將他推開,而後從包裏摸出了手機,邊走向客廳的沙發,邊接起了電話。
不等她出聲詢問,話筒裏率先飆出珊妮爽朗的笑聲,高興地問道:“哈嘍!小禾禾,你在幹什麼呢?有沒有很想我呀?”
俞輕禾清了清嗓子,儘量語氣如常地回道:“找我有什麼事麼?如果是想問娃娃的進程,我已經開始動工了,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竣工。”
“放心,我不是來催你趕工的!”珊妮沒聽出她的異常,擺了擺手,興致勃勃地邀請道:“你明天沒什麼事吧,出來聚個餐唄?”
想到什麼,她笑容變得璦昧起來,又說道:“如果你不想出來,我上你那做客也是可以的!那天晚上人太多,我還沒跟你老公沒打過招呼呢,正好可以藉此好好地認識一下!”
一聽到她這說話的語氣,俞輕禾馬上生出不好的預感,想也不想地拒絕了,“吃飯可以,不過別來我家,我可以在外邊定個餐館,到時把霏霏一起叫上。”
“別呀,就在你家吧!正好我也好久沒嘗過你的家常菜了,到時你給我做幾道拿手的!”
俞輕禾卻堅持不肯退讓,“不要!你別來,來了我也不放你進門,到時你就等着吃閉門羹吧!”
見她不像是在說假的,珊妮撇撇嘴角,悻悻然地嘟囔道:“人家不過是想認識你老公而已,你至於這麼防着我麼?我到底還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
俞輕禾才不管她如何哀怨賣可憐,直接一錘定了音,“那就這麼定了,晚點我把具體的時間和地點發到你手機上!記住了,別擅自跑過來,不然我和你連朋友都沒得做!”
連恐帶嚇地結束了通話,她放下手機,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就被不知什麼時候坐到她身邊的男人一把摟了過去。
傅禹隋強迫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仰着頭,不高興地質問道:“剛剛是誰壞了我的好事?……上次那個洋妞?”
俞輕禾怕他回頭真去找人家算賬,一本正經地警告他道:“什麼洋妞!她是我的朋友,叫珊妮!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少動壞心思!”
傅禹隋哼了一聲,懲罰性地揉了揉她腰上的肉肉,不滿地問道:“爲什麼不讓她來家裏?我就這麼拿不出手?”
雖然俞輕禾剛剛沒開免提,可是他全程一直黏在她的身邊,全程聽了一個真真切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想到俞輕禾方才那毫無商量餘地的拒絕口吻,他的心就跟泡進了醋裏似的,一整個酸得不行。
不是他自戀,但他就是圈裏公認的第一豪門公子,有顏有財有地位還有才,樣樣都不缺,樣樣都算出類拔萃的。
放着他這麼大一個炫耀資本,這個小村姑棄而不用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把他藏起來不給朋友見!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不想讓他進入她的世界裏!
見他臉陰得幾乎可以出水了,俞輕禾知就道他少爺脾氣又發作了,暗歎了聲,好聲好氣地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珊妮性格比較跳脫,以前就經常做出一些讓我跌破眼鏡的事,爲了預防萬一,我想等你跟她有個初步瞭解後,再介紹你倆認識。”
這理由還算通順,傅禹隋臉色好看了些許,但語氣還是不怎麼痛快,“有多跳脫?我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形形色色的人見過的還算少?何況她是你認證過的朋友,再怎麼離譜,也不可能幹出什麼出格的事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俞輕禾覺得有必要跟他坦白一些從前的事,以便讓他更迅速地瞭解珊妮這個人,斟酌了會遣詞造句,認真道:“曾經我有個追求者……”
這話才剛開了個頭,傅禹隋臉瞬間就沉了下來,犀利的目光刷地瞪向她,咄咄逼人地質問道:“你曾經有個追求者!?什麼時候的事!?我認識的麼!?”
被他打斷了話頭,俞輕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耐着性子道:“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事也不知怎麼讓珊妮知道了,她就千方百計地去勾飲佑惑那個人,在成功地讓對方移情別戀後,她又把對方甩了,跑過來告訴我說這個人不是真心喜歡我的,讓我以後離那人遠點。”
沒想到這居然還是我方戰友,傅禹隋瞬間陰轉大晴,讚賞地點頭道:“不錯,剛剛是我先入爲主,錯怪她了,她確實是你值得深交的良友。”
俞輕禾揉了揉有些痠痛的額頭,繼續道:“這不是第一次,後來又發生了好幾例類似的事,我……”
不等她說完,就被傅禹隋再次打斷了,音量驟然拔高,怒不可遏道:“俞輕禾,你什麼時候揹着我出去勾三搭四了!?還好幾例,我怎麼都不知道你還有這麼豐富的桃花史?!”
“……”
俞輕禾嘴角狠狠一抽,強行忽視了他的問題,直接了當道:“總而言之,只要我身邊出現疑似追求者,她不知道還好,但凡知道了,肯定會以幫我考驗的名義都趕跑了。
這麼多前車之鑑擺在那當案例,爲了避免給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煩,我才決定暫時不讓你倆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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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整明白了她的理由。傅禹隋卻有些不以爲然,“怕什麼,明天就讓她過來,我還就不信,她真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俞輕禾就知道他會是這麼個態度,無奈道:“還是不要了吧,珊妮個性要強,還是越挫越犟的那種,到時你們要真發生什麼衝突,我夾在你們中間也爲難。”
從她語氣中聽出了擔憂和不安,傅禹隋微微揚眉,盯着她瞧了半響,忽爾輕笑了聲,意味深長地問道:“阿禾,你是怕爲難,還是擔心我定力不夠,也會跟你那些前追求者一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