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就像一個緊張的小丫頭,一頭扎進了愛的陷阱裏,等着蕭不凡的青睞。
蕭不凡把花束抱得近些,輕嗅洋甘菊的芬芳。
雖然宋清瑤這人很討厭,但她今天挑的花倒是挺對他胃口的。
他捧着洋甘菊,難得的給了宋清瑤一次好臉色,“謝謝。”
宋清瑤望着蕭不凡恬靜的側臉,心裏像炸開了煙花一樣雀躍。
“你喜歡就好。”
蕭不凡這一句輕飄飄的謝謝或許對他來說只是隨口一說,可對於宋清瑤卻是莫大的鼓舞。
就算蕭不凡已經從那三年的婚姻中走出去了,但他對她曾經的愛是不可否認的。
宋清瑤暗暗給自己打氣。有這樣深厚的感情基礎在,只要她肯傾盡真心,相信一定能換來他的回心轉意。
她滿意了,秦慕情氣得嘴都要歪了。
宋清瑤這個老陰賊,剛纔怎麼沒見她拿東西,肯定是把花事先藏在車裏了!
秦慕情覺得自己這一身精心打扮和這束花比起來就像一個笑話,看蕭不凡的表情就知道他很滿意宋清瑤的小驚喜。
第一回合,秦慕情遺憾敗北。
不能讓宋清瑤繼續出風頭了!
秦慕情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揚起陽光自信的笑臉,上前一步擋住宋清瑤,“不凡,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她掃了一眼蕭不凡手裏的洋甘菊,“花兒再美也有花期,一旦開過了,就不值錢了。”
“我們該走了,不然那邊的工作就趕不及了。”
秦慕情話裏話外意有所指,讓宋清瑤剛揚起的嘴角瞬間拉平。
工作而已,怎麼就趕不及了?
秦慕情挑釁地瞥了宋清瑤一眼。耍再多的心眼又有什麼用,宋清瑤已經是蕭不凡的過去式了,他怎麼會放着新歡不要,去吃宋清瑤這棵又老又醜的回頭草?
程卉站在蕭不凡的身後,沒有錯過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潮洶涌。
她的神情幽冷而戒備。
這兩個蠢貨爭得起勁兒,好像蕭不凡只能在她們倆中間做出選擇似的。
不好意思,她家的小白菜,她會照顧好,輪不到別家的豬來拱!
程卉掏出車鑰匙,“蕭總,我們走吧。”
這讓宋清瑤的不滿更上一層樓了。
秦慕情還沒解決掉,又來了個“相見恨晚”的程卉!
她本來就摸不準蕭不凡的心意,現在還要分心處理這兩個難纏的傢伙。
“不凡,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還是上我的車吧。”
秦慕情更不示弱,揚手按動車鑰匙,那輛拉風的紅色超跑發出一聲轟鳴,引擎已經自行預啓動。
“不凡,這是我新買的座駕,推背感爽極了,你對跑車最有研究,要不要上去試一試?”
程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只要是不凡喜歡的東西,她會二話不說直接送上,可不會像秦慕情似的這麼摳門,只是讓人坐一坐。
當她家小不凡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嗎?
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都想當蕭不凡的司機。
張溫已經將車開到公司門前停下,坐在駕駛位上惆悵不已。
他的飯碗就這麼香嗎?怎麼這麼多人都要搶?
蕭不凡從來不知道原來幾個大女人能聒噪到這個地步,感覺腦袋裏好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叫。
“我誰的車也不坐。”
說完,他款款走向自己的座駕,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他又不是自己沒車,幹嘛要和這幾個人擠一輛?
“張溫,開車。”
蕭不凡一聲令下,車子發出一聲轟鳴,絕塵而去。
三個風華絕代的女人站在後面,臉色沒比汽車尾氣好多少。
宋清瑤輕蔑地瞥了秦慕情和程卉一眼,雖然蕭不凡沒有上她的車,但是至少他帶走了她送的花。
這一局不管怎麼說,都是她贏。
三人相看生厭,齊齊冷哼一聲,轉身各自上車。
三輛車不分先後地消失在了路口,追着蕭不凡的車飛快遠去。
午後三點的陽光依舊炙熱,柏油馬路被烘烤得蒸騰出陣陣熱氣,踩在上面都異常滾燙。
在前往城郊的公路上,一輛銀色轎車開道,後面緊隨着三輛或深沉或張揚的豪車。
林霄把車開得很穩,一直牢牢跟在蕭不凡的座駕身後。
宋清瑤坐在後座,閉目養神,片刻後掏出了手機。
“你不好奇那個程經理是誰?”
秦慕情正駕車緊咬着宋清瑤那輛黑色商務的屁股,尋找機會超越,冷不丁聽見了手機短信的提示音。
她單手扶着方向盤,點開信息,一雙多情的桃花眼輕輕眯起。
程經理?
那個女人身上的氣質確實不俗,也是迄今爲止第一個敢在她和宋清瑤的戰局中插嘴的人。
剛纔那短短几句的交鋒,秦慕情就已經將其列爲可疑對象了。
她認識蕭不凡這麼久,很清楚他輕易不會與人交心,但是剛纔看他面對程卉的樣子,完全不像認識不久。
“是誰?”
宋清瑤回了一條語音,秦慕情點開。
“她是蕭不凡新招的職業經理人,海外歸來的金融學教授,接下來會負責賽車俱樂部這個項目。”
“不過據我觀察,她的野心不單在此。”
秦慕情翻了個白眼,“少賣關子,展開說。”
宋清瑤聽着秦慕情按捺不住暴躁的語氣,嘴角滑過晦暗不明的弧度,像一只老謀深算的狐狸。
“上次聚餐,不凡說對她一見如故。結束後,是她送不凡回的家。”
秦慕情氣急敗壞的回覆過來。
“宋清瑤,你也太弱雞了!同在一桌吃飯,你居然被一個初來乍到的程經理搶走了送他回家的機會!”
秦慕情的嘲笑聲讓宋清瑤的臉色黑了幾分,車裏的溫度瞬間下降至冰點,凍得林霄一哆嗦。
“你不用急着刺激我,至少我去了飯局,你呢?今天打扮的像只土雞一樣顛顛地過來了,情報還不是要我這個情敵給你。”
秦慕情一拳砸在方向盤上,“你說誰土雞?!”
宋清瑤輕笑,在秦慕情的怒火上又澆了一桶油。
“剛纔你笑我花期已過,就沒想過你在不凡那兒也已經不算新人了嗎?”
“你在他身邊也待了不少年了吧,還不是和我一樣被一個初來乍到的野女人搶了風頭?當初沒機會的人,難道現在就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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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瑤的話正中靶心,秦慕情真想一腳油門直接把她的車撞翻。
可下一秒,她忽而念頭一轉,豁然開朗。
“宋清瑤,你真以爲我傻啊?”
“挑唆我去對付那個程經理,好給你接近不凡的可乘之機?”
秦慕情的嘴角掀起冷笑,“我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花心思放在不凡身上。”
她已經在這件事上吃過一次虧了,絕沒有第二次!
宋清瑤不慌不忙的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浮塵,漫不經心的開口,“你的確需要抓緊時間討好不凡。”
“因爲他已經給程卉在同一樓層安排了獨立辦公室,還享有無預約面談的權力,她每天都有時間接近不凡。”
“你如果不趁現在好好努力,搞不好過幾天,不凡就會把你這號人物徹底忘個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