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上前攔人,可他哪裏攔得住。
南陽王妃以一敵百,誰敢攔她,那不是找死嗎?
他只得轉頭去求上官玉蘭:“玉蘭,你可不能糊塗啊,你現在已經是伯爵府的少夫人了,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上官玉蘭兩眼死死的看着齊公,諷刺一笑:“有我這麼慘的少夫人嗎?你們不把我當人看,哪怕是現在也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決定了要跟齊進和離。”
“那怎麼行。”齊公一口回絕:“剛剛成親就和離,讓別人怎麼看我伯爵府。”
“和離的事我們已經決定了,由不得你不同意,我們走。”南陽王妃大喝一聲,帶着人就往門外走。
齊公想攔,又不敢。
只能無助的看着他們帶着上官玉蘭離開。
恰在此時,齊夫人帶着齊進匆匆趕回。
看到這場景頓時明白過屯,什麼齊進被人擄走都是假的。
她們分明是趁機來帶上官玉蘭的。
當下,齊夫人攔住了南陽王府的車隊:“兩位王妃,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南陽王妃掀起車簾,冷眼看她:“堂堂伯爵府做出這等腌臢之事,現在還有臉來問我們,若不是你們虐待玉蘭,我們怎麼可能衝進府裏去救人。”
一聲質問,把齊夫人問在了原地。
可她卻是個臉皮厚的,又怎麼會承認呢。
“人家小兩口不過是鬧了些矛盾,咱們當長輩的不想着勸和,怎麼還能勸分呢,老話說了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說不定他們今天吵明天就和好了,王妃如此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
上官玉蘭見齊夫人巧舌如簧,嚇的連連搖頭:“是我要和離的,我若是再不和離,會被他打死的。”
“玉蘭,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那都是我酒後失態做出的混賬事,以後再也不會了,誰還沒有個犯錯的時候,你總不能因為這一件事就把我打死了吧。”齊進急忙說道。
“伯孃,你不要聽信他們的話,他們都是騙人的,我不回伯爵府去,我死也不回去。”上官玉蘭嚇的嗚嗚的哭了起來,她現在見到齊進就渾身哆嗦。
南陽王妃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我們是絕對不會把你再送回去的。”
聞言,上官玉蘭心裏安定了一些。
宋文君對着南陽王妃道:“母妃,不必再跟他們廢話,若是誰還敢攔便一刀砍了。”
上官玉蘭顫巍巍的看了宋文君一眼,沒想到她會說出如此硬氣的話。
南陽王妃點了點頭,命車隊前行。
不知道是不是被宋文君嚇住了,齊家還真就沒人敢攔了。
到了南陽王府,藍氏已經接到了消息,早早的在出來迎接了。
看到宋文君和南陽王妃帶着上官玉蘭回來,眼裏掠過一絲不滿。
可在看到上官玉蘭身上的傷以後,那絲不滿就變成了驚訝。
“娘。”上官玉蘭撲到藍氏的懷裏,藍氏心疼的眼睛都紅了:“這,這怎麼打成這樣?”
“若不是姐姐和伯孃,女兒就再也見不到母親了。”上官玉蘭抽搭着說道:“請母親給女兒做主,不要再把我送回伯爵府了。”
聞言,藍氏一愣:“你不回伯爵府,還能回哪去?”
“女兒要跟齊進和離。”
藍氏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可你們成婚還不到兩個月,就這麼和離的話豈不是惹人恥筆?”
上官玉蘭不可置信的看着藍氏:“娘,女兒險些被他打死,你不問問女兒遭遇了什麼,竟然還在想着什麼恥笑不恥笑的問題,就算是被人笑話,笑的也是伯爵府而不是我們。”
“明明錯的人,是他們啊。”
藍氏看上官玉蘭情緒激動,再加上她滿身都是傷,也不好再說什麼。
“先回屋再說。”
她命人把上官玉蘭攙扶回院子裏。
然後才走到宋文君和南陽王妃面前,說道:“玉蘭的事,有勞兩位了。”
南陽王妃向來看不上藍氏這副樣子,凡事只想着自身利益,不管她人死活。
便是自己的親女兒,也可以犧牲掉。
她輕輕一哼,和宋文君走到屋內坐下,藍氏也落了座。
下人奉了茶上來,她才開口:“不知嫂嫂是什麼意思?”
“還能有什麼意思,玉蘭是我南陽王府的孩子,被伯爵府欺負這樣,不出這口惡氣我咽不下去。”南陽王妃氣呼呼的道。
藍氏尷尬的笑了笑,勸道:“可這畢竟是小兩口的家事,咱們做長輩的若是插手,是不是不太好。”
砰,宋文君把茶盞重重的放在桌上。
聲音不大,卻讓藍氏心頭一顫。
她看向宋文君,果然見她冷着臉開了口:“嬸孃該不會是等齊家把玉蘭打死,你才出手吧,到時候什麼都晚了,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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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齊進下這麼重的手,可見他眼裏根本沒有南陽王府,也沒有把你放在眼裏,若是再縱容只會給他再次行兇的機會。”
宋文君眉眼裏全是冷意,銳利的眸子逼得藍氏心虛的都不敢再看她。
只聽她輕嘆一聲:“便是這樣,嬸孃還要把玉蘭送回去嗎?”
藍氏訕訕一笑:“楚王妃言重了,玉蘭也是我的心頭肉,我哪裏還會眼睜睜的把她往火坑裏推,只是如此一來的話,齊家也不會輕易鬆口的。”
“那就把兩家族老都叫上,孰是孰非自有公道。”
宋文君話鋒一轉,語氣凌厲起來:“玉蘭的傷不能就這麼算了,齊家要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藍氏不敢再說話了,但心裏到底有些不滿。
若是上官玉蘭和離的話,誰還會要她?
難不成,她真的要在南陽王府待一輩子。
南陽王府這邊剛剛商議定,齊家就上門兒來了。
小廝前去稟報,一臉慌張:“不好了王妃,老太妃到了。”
藍氏臉色一變,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如何放了:“這可怎麼辦,老太妃可是連皇帝都敢訓斥的人,她前來為伯爵府撐腰,此事我們就是再佔理,也討不到好處啊。”
南陽王妃看她這副窩囊樣,白了她一眼:“天下之大,大不過一個理字,老太妃就算再袒護,也不能明目張膽的維護齊家,我倒要看看,齊家能不要臉到何種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