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稷嘴裏的酒瞬間沒了滋味兒,苦澀又難喝。
他煩躁的推開舞女,低喝一聲:“滾。”
舞女睜着一雙委屈的大眼睛看着他,輕喚一聲:“公子。”
她試圖勾回蕭稷的心。
可她哪裏知道,蕭稷此時的心全都被宋文君攪亂了,甚至恨不得沒皮沒臉的跟上去,求宋文君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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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域此時總算看明白了,這小兩口鬧矛盾蕭稷是藉着舞女想讓宋文君吃醋呢。
可惜兩人都太過冷靜,連吵架都在剋制自己的情緒。
他微微搖頭嘆息,這兩個人才。
正不知該如何勸解時,眼睛卻直了。
只見宋文君又回來了。
不過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後還跟着七八個小臉兒俊俏的小倌兒,個個身着薄紗塗脂抹粉,擁在宋文君身後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着。
宋文君的包廂就在隔壁,中間用屏風擋着。
透過屏風能看到宋文君如衆星捧月一般,身邊腳下皆是小倌兒。
趙域的一口酒,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噴了出來。
蕭稷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捏着酒杯的手緩緩收緊,倏然酒杯被捏碎碎片扎入他的手掌中,殷紅的血跡順着他的掌心流下。
可他卻毫無察覺,眼睛依然執拗的看着宋文君的方向。
恨不得化身為一頭猛虎,把圍在宋文君身邊的那些臭男人全都撕爛了,嚼碎了。
許媽媽從未像現在這般慌亂過,這叫什麼事兒啊。
王爺和王妃鬥氣,有沒有考慮過她們這些當下人的心情啊。
就王爺的眼神,都快要把她戳成篩子了。
許媽媽低着頭努力縮小存在感,知書則是紅着一張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唯有宋文君面色平靜的享受着被衆小倌兒包圍的氛圍裏,甚至還時不時的對小倌兒的琴技,指點一二。
蕭稷身上的怒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趙域看到他的臉逐漸紅溫,他再也不淡定了。
急忙找了個藉口開溜:“蕭兄,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
蕭稷沒有理會他,眼睛依然看着宋文君。
看到一個小倌兒翹着蘭花指,把剝好的葡萄遞到她嘴邊。
看到宋文君來者不拒,輕啓朱脣。
在宋文君要把葡萄吞下去的時候,他一腳踢爛了屏風大步上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倌兒全都扔了出去。
一時間,雞飛狗跳,烏煙瘴氣。
小倌兒們被摔的嬌哼幾聲,像一灘灘爛泥倒在地上對宋文君飛眼:“娘子,救我……”
蕭稷冷眼看過去:“不想死,滾。”
他身上殺氣騰騰,大有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架式。
這些從小被當作嬌柔女子養大的小倌兒,哪裏見過這等厲害場面,全都嚇的倉皇逃竄。
無辜受牽連的客人,也嚇的瑟瑟發抖躲在牆角探頭探腦。
紛紛猜測,到底是惹了哪路神仙跟到樂坊來砸場子了。
四周一片狼藉,唯有宋文君身邊乾淨的像一方淨土。
她坐在椅子上面容淡定,脣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看蕭稷的眼神卻泛着冷意。
然後,空曠的大廳裏響起她清靈的聲音:“還鬧不鬧了?”
本以為那位殺神會把她拎起來痛打一頓,沒想到不可思議一幕出現了。
只見蕭稷瞬間化身嚶嚶小狗,把頭靠在了宋文君的膝上委屈的道:“不鬧了,我錯了。”
衆人大跌眼鏡,心頭莫名浮起三個字,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