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落座之後,張斯給她倒茶,還主動邀請她喝茶。
穆安歌對張斯沒有什麼信任感,自然不會喝。
雖然茶水聞着沒毒,但有些毒無色無味,她雖是個能抗百毒的體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百毒不親,但卻也沒有真的就那麼厲害。
太過厲害的毒,就算要不了她的命,也能給她帶來痛苦。
穆安歌心裏雖清楚隱樓不會做對客人下毒的事情,但警惕一些,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張斯見穆安歌警惕冷漠,也不在意,他微微笑了笑,並沒有糾纏穆安歌,也安靜的等着。
沒過多久,門口傳來了動靜。
門被打開,店小二領着兩個人進來。
穆安歌扭頭,一眼就和店小二身後的沈墨淮的眼神撞上了。
昨晚剛剛說了會慢慢等她,不會逼她,會給她時間想清楚,希望下次見面她能把他當成追求者,愛慕者,而非仇敵的人,今天就這麼突然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這麼短的時間,就成了他們的下一次見面。
所以,她要將沈墨淮給當成一個喜歡她的男人,而非她需要戒備的男人了麼?
說好的會給她時間想清楚呢?
就昨晚到今天這麼點時間,哪裏來的什麼時間給她想清楚?
穆安歌面無表情的收回目光。
沈墨淮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顯然他就是另外一個買主,所以今天的碰面,是巧合還是刻意?
沈墨淮查楊修錦不奇怪,畢竟他上一世也曾查到楊修錦的腦袋上。
可是他跟她同時找隱樓查楊修錦,就很奇怪了!
穆安歌腦海中思緒紛飛,沈墨淮卻好似沒有半分被她的冷漠影響,當即快步走到她的身旁落座。
“原來你也知道楊修錦,也在查他。”沈墨淮的聲音裏帶着三分意外和七分歡喜。
顯然,能在這裏碰到許安諾,比他知道她在查楊修錦的事情,歡喜大過意外。
穆安歌正要跟張斯說話,卻聽沈墨淮又道。
“安安,你的臉色不太好,眼底的烏青這麼嚴重,是昨晚沒睡好嗎?”
他一說昨晚,穆安歌的思緒便忍不住飛回到昨天晚上。
當時沈墨淮霸道的舉動此時想起來依舊讓穆安歌臉熱。
她心下微亂,卻不過片刻就回過神來,臉色更加冷漠了。
偏偏沈墨淮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他好像看不懂她的拒人於千里之外似的,又道:“安安,我昨天晚上說的話都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穆安歌能明顯感受到張斯和沈逸落在她身上充滿了詫異的眼神。
穆安歌恨不得把沈墨淮撕了。
這種時候,她說什麼都是錯的,索性就不迴應了。
她看向張斯道:“張主管,你的另外一個買主到了,你現在可以宣佈底價了。”
張斯眼中的詫異斂去,笑眯眯的道:“既然兩位認識,那就更好了,都是熟人,那商量起來也就好辦了。”
說話間,張斯將這次索要的報酬報了,然後笑着問:“這是起底價,二位都想要得知這個消息,那就可以開始競價了,這個消息價高者得,童叟無欺。”
見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他又道:“二位也別嫌棄我開的價格高昂,是這個楊修錦的消息確實值得這個價格。”
“這個楊修錦我們隱樓查了許久,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都查無此人,後來也是機緣巧合,我們意外發現了一個線索。”
“可這個線索的查證過程也很艱難,我們確實是費了心思才確定了消息。”
張斯賣着慘,訴說着自己的不容易。
至於到底有多不容易,除了張斯自己,旁人誰也不清楚。
穆安歌自然知道張斯這麼做,是爲了能拍出更高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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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想開口,卻被沈墨淮搶了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