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先生愣了一下,還以爲自己聽錯了,怔怔地看着他,呼吸都變得緩慢起來。
“你,你剛才說什麼?”
秦衍正了正神情,滿臉認真道:“華叔,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華夫人極有可能還活着。”
華先生的瞳孔在劇烈收縮,眼裏滿是不敢置信地神情。
他死死瞪着他,因爲情緒過激,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你,你把話說清楚,咳咳。”
秦衍給他拍背,爲他順手。
等他咳得沒那麼厲害了,又反手撈起牀頭櫃上的溫水遞到他嘴邊。
華先生迫切的想要知道後續,一把扣住他的腕骨,急聲道:“你先回答我。”
秦衍扶着他靠回牀頭,再三囑咐他別太激動,這才將他跟溫情的猜測簡述了一遍。
臨了,他試探性地問:“華叔,您真的不知道華嬸當年懷了雙胞胎麼?”
華先生神情木訥,眼裏全是震驚,詫異,還有不敢置信。
這小子剛才說的,已經徹底顛覆了他對過往的認知。
妻子懷的是雙胎?
可他們經常通電話,她從未在他面前提及過。
妻子未死?
可女傭秦芬明明說她難產而亡,他還帶回了她的骨灰。
骨灰。
骨灰。
是了,他去夏威夷時,並沒有見到她的屍骨,只領回了她的骨灰。
而那骨灰,可以是別人的,也可以是別的東西代替的。
“不,我們那麼相愛,她怎麼可能會瞞我這麼重要的事?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否定般的搖頭。
秦衍從他字裏行間得到了答案。
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華夫人當年懷了雙胎。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華夫人瞞着自己的丈夫呢?
“華叔,溫情在五年前領養了一個兒子,那孩子的dna跟她有九分相似,
可她們又不是親生母子,所以她猜測那孩子是她雙胞胎姐妹生的,
您也別太執着於過往,我今天告訴您這個,就是想讓您好好配合治療,將事情弄清楚。”
華先生猛地閉上雙眼,軟綿綿地靠在牀頭,面沉如水。
這些真相,已經顛覆了他的整個世界。
妻子沒死。
而且還有另一個女兒存活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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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他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也受不住這樣的衝擊。
秦衍見他遲遲不說話,有些擔憂的喊,“華叔,華叔……”
華先生拼盡全力擡手揮了揮,“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秦衍緩緩起身,盯着他看了數秒後,試着道:“溫情從小到大沒有感受過父母的寵愛,親情貧瘠,
您如今活着,若華夫人也活着,我盼望你們能團聚,用愛賜她安樂,免她苦難。”
華先生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緊抿着薄脣一言不發。
秦衍深深看了他一眼,踱步往外走去,邊走邊道:
“我半個小時後帶醫生進來,但願那時您已經想通了。”
“……”
秦衍離開後,房間內歸於平靜。
華先生顫着手從脖子裏取出一塊懷錶打開,一張合影映入眼簾。
他輕輕撫摸着上面的年輕女人,淚水朦朧了視線。
“阿銀,你當年到底瞞了我什麼?如今你又在哪兒?”
…
溫情輾轉數地,抹除所有的痕跡後,這才回了倫敦。
抵達住處,她第一時間去了醫務室。
看着躺在牀上奄奄一息的兒子,她漸漸紅了眼眶。
於曦拍了拍她的肩膀,嘆道:“我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