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在院子裏跪了一下午??
這蠢女人!!
讓她乖乖待在他身邊她怎麼不聽?
讓她離秦衍那野男人遠一點她怎麼不聽?
讓她別動溫柔母子她怎麼不聽?
叫她跪,她還真就跪了。
“顧哥,我肚子痛,抱我。”
車內傳來溫柔虛弱的聲音,拉回了周顧飄忽的思緒。
他閉了閉眼,彎身將溫柔從車廂裏抱出來,穩步朝客廳走去。
溫柔看向雪地裏奄奄一息的女人,脣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
住進了這棟別墅,她會讓這踐人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的。
經過溫情身邊時,周顧緩緩頓住了腳步,目光落在她近乎透明的臉上,蹙眉道:“別裝死,起來給柔柔收拾好房間,她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裏養胎。”
![]() |
![]() |
無人迴應。
溫情的眼簾靜靜地合着,臉上佈滿冰霜,乍一看,就是具沒有生命氣息的屍骨。
周顧擡腳輕輕碰了她一下,她整個身子直接朝地面栽去。
男人的臉色倏地一變,匆忙將懷裏的溫柔塞進阿坤手中後,彎身將地上的妻子半扶了起來。
手掌觸及到她露在外面的肌膚,陣陣涼意親襲而來。
這哪是個人,分明是塊冰。
“給老宅打電話,讓他們派一個女醫生過來。”
說完,他打橫將她抱起,大步朝客廳走去。
靠在阿坤懷裏的溫柔張口喊了幾聲,可迴應她的卻是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
她緩緩攥緊拳頭,外溢的怒火扭曲了五官。
周顧已經如此在意這踐人了麼?看來她得加快速度,早點解決掉這個麻煩,不然一旦讓周顧看清了自己的心,她就沒有半分希望了。
陰毒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她恨得直磨牙。
又沒死成。
如果這孽種今天死在了溫情手中,那她就可以請周父周母給她做主,即便無法將溫情送進監獄,也能讓她滾出周家。
可恨這塊肉的生命力太強了,怎麼弄都弄不掉。
“溫二小姐,周總忙着照顧夫人,可能抽不開身陪你,要不我還是將你送回醫院吧?”
耳邊傳來阿坤的詢問聲,她想都沒想,擡手就是一耳光。
“有你這個下人說話的份麼?抱我去客廳。”
阿坤伸出舌頭頂了頂被打得發麻的臉,強忍着將她摔地上的衝動,不情不願的抱着她朝客廳走去。
要他說,周總就是瞎了狗眼,放着體貼賢惠的妻子不寵,將這麼條毒蛇捧在手心,總有一天他會遭到反噬的。
主臥室。
溫情靜靜地躺在牀上,室內開足了暖氣,慢慢驅散了她身上的涼意。
不過寒氣入體,正一點一點消耗着她的生命,這是用藥物修復不了的。
程醫生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壓低聲音道:“夫人,您的身體不能再折騰了,雖然吃了保胎藥,但依舊有流產的徵兆,
要不您還是將懷孕的消息告訴周總吧,我受人脅迫不方便說,但嘴巴長在您身上,您只要開口,周總一定會信的。”
溫情盯着頭頂的水晶燈看了許久,渙散的瞳孔裏漆黑一片。
她緩緩轉頭,視線落在程醫生身上時,雙眸才漸漸有了焦距。
“你知道周顧去哪了麼?”出口的話雖然乾澀沙啞,但無悲無痛。
雪地裏那一跪,似乎抽空了她的七情六慾,如今的她,就像一具空殼,沒有喜怒。
程醫生的眸光微微閃動,支支吾吾道:“剛才芳嫂過來尋他,說,說……”
“說溫柔肚子痛,讓他過去陪着。”溫情接過了她的話,“你看,他關心的始終是曾經的初戀,我若在這個時候將懷孕的消息告訴他,只會自取其辱。”
“可孕期不能……”
程醫生還想開口,這時,房門被推開,周顧從外面走了進來。
“什麼孕期?誰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