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程醫生過於激動,剛才的聲音猛然拔高,恰好被推門而入的周顧聽到了。
他冷沉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溫情的腹部,薄脣緊抿,眸中若有所思。
程醫生微微垂頭,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後,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牀上的溫情,見她神情冷漠,心中不禁一嘆。
既然這是她的意願,那便順了她的意吧。
當然,即使她同意她向周總彙報懷孕的事,她也不敢報的。
溫柔那女人就是條毒蛇,誰也不知道她會在什麼時候瘋咬一口。
“夫人得知溫二小姐來海景別墅暫住,向我詢問孕期知識,我……”
不等程醫生說完,周顧大步走到牀邊,一把捏住溫情的下巴,眼裏寒光乍現。
他就說嘛,喝了兩年的避孕藥,她怎麼可能會懷孕?
原來又惦記上了溫柔腹中的孩子,想着再朝她下毒手。
“我警告你,最好別動什麼歪心思,柔柔腹中的孩子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讓你父親去陪葬。”
溫情眸色平靜地與他對視,譏笑道:“這麼怕我對她下毒手啊?那放我離開啊,沒了我橫在中間,你們一家三口豈不是幸福圓滿。”
張口閉口都是離婚!
周顧猛地收緊五指,捏得她眼眶裏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精神這麼好,身體恢復了是不是?”說着,他胡亂扯掉了脖子上的領帶,一點一點朝她靠近。
站在牀尾的程醫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連忙開口勸道:“周總,夫人還很虛軟,經不起劇烈的運動。”
周顧的身體一僵,後知後覺房間裏還站着個人。
“滾出去。”
“周總,夫人她真的不能再……”
“滾出去,別讓我說第三遍。”
程醫生對上他冷沉的眸,嚇得身體發顫,不敢再多言,瞄了牀上女人一眼後,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房門合上,周顧繼續手裏的動作。
“不是想救你父親麼?主動點,別跟條死魚一樣。”
溫情伸手抵住他的肩膀,眼裏劃過一抹厭惡,“你的初戀不是已經住進來了麼,發情去找她啊,碰我這副爛皮做什麼?”
周顧捕捉到了她眸中一閃而逝的嫌棄,怒火上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以往這雙眼睛盯着他的時候,裏面盛滿了歡喜跟柔情,如今呢?竟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寒涼,冰冷刺骨。
他受不了她這冷淡的目光,就好像她已經將他徹底從生命裏剔除了一般,再面對他時,形同陌路。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乖乖待在我身邊,要麼去魅色陪客。”
溫情低低的笑了起來,雙眸直視着他,一字一頓道:“我、選、第、二、個。”
脖子上的手掌猛地收緊,掐斷了她的呼吸,強烈的窒息感襲來,撕扯着胸口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她也不掙扎,就那麼靜靜地注視着他,漆黑的雙眼猶如地獄旋渦,似要將他一同拽進去,永世不得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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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害怕這樣的眼神,猛地鬆開她的脖子後,用手遮住了她的雙眸。
寧願去陪客也不肯讓他碰麼?
可他偏要碰!
室內響起布料撕扯聲,折射下來的水晶燈倒映出兩抹凌亂的身影。
溫情奮力掙扎,喉嚨裏翻涌出一股血氣,她硬逼着自己咽回去,刺激到了脆弱的胃,陣陣噁心感襲來,她再也控制不住,偏頭狂吐起來。
周顧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你就這麼厭惡我?”
溫情嗤嗤的笑,“是啊,所以我寧願去陪睡,也不願讓你碰。”
男人的手猛地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