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沉寂,電話那頭遲遲沒有聲音傳出。
不知過了多久,當蘇湛的耐心一點點耗盡後,他咬着牙再次開口:
“周顧,我只是想知道她現在是否安全,如果還認我這個兄弟,就實話實說。”
他是怎麼知道蘇芸的失蹤與周顧溫情等人有關的呢?
那還得從迪拜發生的突發事件說起。
過去幾天裏,他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迪拜的夜場明明在他的掌控之中,爲何還出了事。
今日登島,得知有人假冒了蘇芸,他才將兩者聯繫到了一塊。
他猜是周顧在迪拜製造了動亂,故意將他引過去的。
因爲放眼全球,只有他有這個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至於他爲何這麼做?用腳指頭也能想到不是麼?
肯定是溫情那女人查到蘇芸在這片島嶼上,想偷偷溜進來將人給救走。
而他幾天前來夏威夷,會影響到她的行動,於是周顧那狗東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設局將他弄去了迪拜。
呵,這可真是他的好兄弟啊,典型的爲女人插兄弟兩刀。
能結交這樣的摯友,真是他三生有幸。
話筒裏傳來一陣悠長的嘆息,接着響起周顧無奈的聲音:
“我就知道瞞不住你,看來你已經知道島嶼上那個蘇芸是假冒的了,這穿幫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蘇湛冷嗤了一聲。
他睡了五年的女人,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刻入了骨子裏,又豈是冒牌貨能夠矇混過去的?
若他真的認錯了人,跟個假貨上了牀,那才是糊塗至極。
“少他媽的廢話,趕緊回答我的問題,別以爲誇老子幾句,你就能一筆帶過。”
他發誓,下次見到這狗東西后,先上去掄他幾拳。
電話那頭的周顧陷入了遲疑之中。
他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蘇湛關於蘇芸被人追殺,最後跳海生死未卜的事。
主要是他怕自己說了,這男人會徹底發瘋,然後像條瘋狗一樣胡亂咬人。
溫情還在島上,這要是撞在了他的槍口上,指不定會受怎樣的傷害。
不,他絕不允許她有任何的閃失。
思及此,他輕飄飄地開口道:“人是溫情救走的,你覺得她會告訴我她將蘇芸安頓在了哪裏麼?
不過有一點我敢肯定,那就是溫情不會傷害蘇芸,你先彆着急,等我聯繫上溫情後幫你問問。”
蘇湛聽罷,稍稍鬆了口氣。
姓周的有句話說得對,溫情是不會傷害蘇芸的。
只要蘇芸沒事,那一切都好說,她若有個什麼閃失,他會讓所有參與的人都付出代價的。
“你最好別忽悠老子,還有,警告溫情保護好蘇芸,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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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狠話,他也不等周顧迴應,直接切斷了通話。
看着已經黑屏的手機,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片島嶼戒備森嚴,出入島的人都會經過嚴格的排查。
溫情想要救蘇芸,就得先混進來,然後在帶着蘇芸一塊混出去。
那麼問題來了,她是怎麼避開所有耳目辦成這事的?
除非……
除非這裏有她的內應,並且此人在島上的地位不低。
還有,那個冒充蘇芸的女人又是誰?
換句話說,誰會心甘情願的留下來假扮蘇芸?
她應該知道被他拆穿後,會有怎樣的下場。
這般無懼生死,難道是死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