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見他不語,微微眯起了雙眼,強大的氣場在狹小的空間裏炸裂開來。
到底是商場上呼風喚雨的人物,這麼一釋放冷氣壓,立馬就震懾住了對方。
當然,主要還是對面那洋醫認出了他,知道他是華國首富,不敢輕易得罪。
“可以,臨牀上有過不少成功的案例。”
周顧抿了抿薄脣,目光再次落在她平坦的腹部。
伴隨着她懷有身孕的祕密曝光,他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月餘前,她得知糖寶患了白血病,考慮到孩子與她的血型一樣,恐怕很難尋找到合適的骨髓,所以做了兩手準備。
而這第二手準備,就是去海城找他,偷偷受孕。
想必溫夫人將她送上他的牀,也是她在背後推動的吧。
還有發生關係那天吞的‘避孕藥’,也是她精心準備的。
她將他徹底的排除在外,哪怕有了三個孩子,也不想再跟她破鏡重圓。
也對,如今的她有能耐有本事,可以養活兒女,要了男人有什麼用?
他在她眼裏的唯一價值,恐怕就是爲她提供種子吧?
只是他想不太明白,她明明可以將他放倒,然後偷偷取種,爲何還要選擇跟他上牀。
這是不是代表她……
想到這兒,他猛地掐滅了腦子裏的念頭。
不能奢望太多,會萬劫不復的。
“她何時能醒?”
那洋醫斟酌了一下,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覆,“可能今晚,可能明早。”
說了等於沒說。
“你先出去吧。”
洋醫不敢反駁,耷拉着腦袋朝外面走去。
“等等。”
身後響起男人幽冷的聲音。
他連忙停下,回頭看去。
周顧睨了一眼牀上沉睡的妻子,想要囑咐他忘了剛才的對話。
可轉念一想,她吐血昏迷,深知懷孕的事情瞞不住匆匆趕來的他,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無事,你出去吧。”
“……”
關門聲響起。
周顧伸腿勾來一把椅子,坐下後,他緩緩伸手撈起她的手攥在了掌心。
薄脣吻過她纖細的指頭,室內響起低啞的呢喃:
“又懷孕了呢,你叫我如何放棄?等你身體好些了,咱們就去倫敦接孩子們,然後一塊回海城好不好?”
迴應他的,是一室寂靜。
他艱難的轉眸,視線落在她的腹部,絲絲縷縷的痛在眼眶裏蔓延開來。
每回懷孕,她都要瞞着他,狠心剝奪他身爲人父的權利。
“情情,要說狠,你比我更狠,可怎麼辦呢?你就像我的心,無心難活啊。”
…
同一時刻。
雅典。
作爲希臘的首都,這座城承載了數千年的歷史底蘊,古老而又神祕,奏響了一個又一個時代的篇章。
然,就在近兩年,這一直以來都按部就班進行權利交替的王廷,卻爆發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如今內亂已接近尾聲,邪終究是戰勝了正,曾經輝煌的亞瑟家族,將一步一步走向毀滅。
王宮。
一陣陣壓抑的咳嗽聲從主殿書房內傳出,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突兀。
“母親,您不能再熬了,身體會垮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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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亞瑟薇站在案几前,苦口婆心的勸着坐在沙發上批閱文件的女王。
最近幾日,逆黨加大了施壓的力度,迅速吞噬着女王手中僅剩的五分之一的權力。
用不了多久,這座王宮就要易主了。
“母親,讓我去找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