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停止了扭動,瞪大了雙眼看着他。
周顧不禁失笑。
這小子以爲瞞得嚴實,倒也挺自信的。
可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機,還嫩了點。
他要是真被一個小屁孩給鑽了空子,那以後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你小子也是個滑頭,這邊賣慘扮乖,那邊已經聯繫上了頂尖偵探尋找你爹媽的下落,
我尋思着吧,你要是找到了一個富可敵國的爹,怕是會頭也不回的跑路,哪還會念着那女人的恩?”
小傢伙被他說得面紅耳赤,粗着脖子從牙縫擠出了三個字,“你胡說。”
周顧見他嘴硬,訕訕一笑,突然一轉話鋒道:“你想找你親爹親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必藏着掖着,需要我幫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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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很有骨氣的回了句‘不要’,然後又辯解,“我之所以找他們,是想當面問問他們爲什麼要狠心拋棄我。”
周顧拉長尾音‘哦’了一聲,順着他的毛捋,“確實該問,生而不養,總得有原因,
我幫你一把吧,不用你回報什麼,只需你日後真心實意的喊我一聲‘爹地’。”
小傢伙轉了轉眼珠。
他確實急着尋找爹媽,一來想問問他們爲何扔掉他,二來還是出於好奇,他想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人。
“你,你能幫我找到?”
周顧勾脣一笑,“若我都找不到,那你基本也沒希望。”
“……”
這渣爹可真夠自負的。
…
會客廳。
溫情踱步走進來,見秦衍陪着華先生坐在沙發上,兩人正低頭交談着什麼。
“抱歉,我去夏威夷處理了點事情,讓你們久等了。”
秦衍緩緩站起身,目光依舊溫和。
“無妨,這並不影響我們調查的進度。”
溫情尋了個位置坐下,目光在華先生臉上停留了幾秒。
他的精神還好,就是眉宇間透着病態的虛弱,而且比上次見他時更濃了一分。
他的病,不能再耽擱了,該手術還得手術,一定要扼制癌細胞繼續擴散。
華先生見她打量自己,隱隱猜到她是在擔心他的病情,心生感動,輕笑道:
“我已經好多了,你不必掛懷,聽說兩個孩子身體都不好,還是將精力放到他們身上吧。”
溫情微微垂頭,按捺住了想要跟他聊病情的衝動。
“查得怎麼樣了?她是不是跟希臘王室有什麼關聯?”
華先生沒回應,偏頭望向身側的秦衍。
秦衍笑了笑,搖頭道:“華夫人跟希臘王室沒有任何牽扯,我倒是查出了她與曼徹斯特的幾個古老家族有淵源,正準備派人深入調查。”
溫情蹙了蹙眉。
曼徹斯特?
那座城確實盤踞了不少西方的古老家族。
看來華夫人的身份真的不一般。
如今她並不急着找人,最讓她擔心的,還是華先生的身體。
“好,謝謝你,如果有需要,直接跟我說。”
話落,她再次將視線放在了華先生身上。
秦衍猜她有話跟華先生說,自己擱這待着,她反而不好開口。
“我去看看糖寶,你們先聊吧。”
溫情朝他笑了笑。
秦衍永遠都這樣,周到又體貼,總能顧及到別人的感受。
“好,咱們等會再聊。”
“嗯。”
目送他離開後,華先生輕嘆道:“這孩子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溫情不語。
她給不了秦衍任何的迴應,這話還是不接的好。
華先生點到爲止,盯着她瞧了片刻後,突然問:“情情,你還恨我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