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周顧看去,靜等他的迴應。
其實他們都很好奇這個問題,只是不敢問出口罷了。
如今既然有人開了這個頭,他們自然樂意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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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還能挖出個驚天大瓜,再次炒成爆款呢。
站在臺上的周顧眯眼望向角落裏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
猜測他應該是溫裴或者背後那些想要整垮溫情的同行派過來攪局的。
換做往常,他直接喊保鏢將人扔出去就行。
可如今這局勢由不得他肆意妄爲。
若他真強行將人轟走,外界只會誤以爲他是心虛了,從而導致輿論越演越烈。
“你的意思是,這段錄音是我用技術合成的?”
無形的氣場朝那男記者鎮壓而去,帶着如山般雄厚的壓迫感。
那人縮了縮脖子,眼眸深處劃過一抹懼色。
他知道得罪周顧的下場是什麼。
可這世上有一種病能讓人發瘋,只有錢才能治癒。
他窮怕了,想要走捷徑實現財富自由,所以今天由不得他退縮。
博一博,或許單車能變摩托呢?
“周,周總如此氣勢洶洶的質問,是想逼我改口麼?您心虛了?”
周顧突然笑了起來。
笑此人的愚昧蠢笨,也笑他背後那些指使者的不知死活。
他這兩年修身養性,很長一段時間沒使用過鐵血手腕。
以至於他們以爲他轉了性,覺得老虎頭上也能拔毛了?
“既然你們心中都有這個疑問,那就請頂級的程序員過來拆解一下這份錄音,看看是不是人工合成的吧。”
說完,他偏頭朝徐揚看去。
剛準備開口,臺下那男記者又嚷嚷了起來:
“周總這是在逗我們玩吧,您請的程序員,自然得按照您的要求拆解,
而最後的結果,也自然是有利於您的,這表面功夫做了又有何用?”
周顧蹙了蹙眉,壓着聲線問:“你想如何?”
男記者聳了聳肩,獰笑道:“周氏是靠信息科技起家的,精通各類程序編碼,
無論找什麼樣的程序員過來拆解這段錄音,都只有一個結果:不是人工合成的,
因爲誰都幹不過周氏的高科技產物,請問這樣的驗證又有什麼意義呢?
您是首富,您說溫家大少爺在配方上動了手腳,那他就是動了,誰敢質疑?”
瞧這話說的。
就好像他周顧只手遮天,能輕易顛倒是非黑白一樣。
首富氣笑了。
向來只有他耍無賴,別人吃悶虧的份。
如今風水輪流轉,換他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玩意肆意污衊。
要不是顧及妻子的名聲,他早就用拳頭去解決了。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後,冷幽幽地問:“所以你認定這段錄音是我僞造的?”
男記者被他那森冷的目光盯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可想到那豐厚的報酬,他又壯着膽子道:
“這件事的本質在於那款特效藥,您拉別人出來頂罪,說破天也站不住腳。”
他的話音剛落,四周響起幾道附和聲。
明顯跟他一夥的。
周顧立在原地,俊臉緊繃,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已然處於爆發的邊緣。
一旁的徐揚見狀,連忙湊上來,壓低聲音勸道:
“對方明顯有備而來,您的反應越激烈,證明你越心虛,這樣正中他們的下懷,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咱們再收集別的證據,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
周顧感覺心口在隱隱作痛。
再待下去,難保不會被氣暈,那可就丟臉丟大了。
“記住那幾個起鬨的,事後好好去調查一下。”
徐揚應了聲‘是’。
周顧沒久留,冷冷掃視了臺下衆人一眼後,轉身離開了現場。
記者們想要追上去,被黑衣保鏢攔了下來。
徐揚一邊笑一邊開口,“周總要我轉告各位,等他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後,會第一時間公佈的。”
他的話音剛落,無數個麥齊齊對準他。
“徐特助,周總鐵了心要保溫情麼?哪怕此次的醫療事故真是她的過錯。”
“徐特助,請問溫情現在在哪兒?她打不打算出面給那些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徐特助,眼下人已經死了,可他們還沒得到賠償,請問這筆錢周氏會不會兜底?”
一個個犀利的問題砸過來,徐揚欲哭無淚。
這總裁特助,不好當啊。
休息室內。
周顧蒼白着臉的靠在沙發上,劍眉微蹙,眸中蔓延痛苦之色。
心口疼。
後腰也疼。
氣的!
想他周顧在商場縱橫十餘年,何時這樣憋屈過?
他們是算準了他要顧及溫情的處境,不敢大動干戈,所以才有恃無恐,找人來攪局。
人吶,果然不能有軟肋,否則就只能受掣肘,寸步難行。
室內響起推門聲,他頭都沒擡,直接冷喝,“滾出去。”
煩着呢。
沒長眼麼?
腳步聲越來越近。
對方不但沒走,還眼巴巴的湊了上來。
他霍地擡頭,剛準備訓斥,熟悉的嬌顏映入眼簾。
是溫情!
他連忙起身……
結果心口暈開撕裂般的疼,迫使他又跌了回去。
腰部用力過大,疼得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明明都養了快一個月了,怎麼還這副鬼樣子?
溫情大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掀他的襯衣查看傷口。
外面已經結痂,根本瞧不出什麼。
可看他額頭滲出了汗珠,猜測一定疼得厲害。
她也來了氣,怒聲質問:“那幾個垃圾是殺你爹了還是殺你崽了,你至於氣成這樣?”
周顧伸手抱住她,將她圈進懷裏,埋入她脖頸,貪戀的嗅着她身上迷人的氣息。
暴躁的情緒奇蹟般的平復了下來。
“抱歉,事情沒解決好。”
溫情眸光一滯。
她難得見他這般挫敗。
說到底,還是她的存在讓他瞻前顧後,受了掣肘。
如果沒有她,放眼整個海城乃至華國,誰敢在他面前叫囂?
能將他氣成這樣,可見那幾個記者說話有多難聽。
不過他這也是活該,誰讓他趁她午休的時候偷偷跑來來發佈會的?
他如果提前告訴她,她就會攔着不讓他來了。
“你只是傷了心臟跟後腰,怎麼連帶着智商也降了?”
首富的身體一僵,有些幽怨的看着她。
他都這樣了,她就不能說兩句好聽的哄哄他麼?
不說甜言蜜語也就算了,還埋汰他。
溫情受不了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緩緩別過頭錯開他的視線。
她輕咳了兩聲,提着嗓子道:“我又沒說錯,現在外界都在傳你無底線的維護我,
如今你突然拿出那段錄音,他們不懷疑是你僞造的才怪,誰讓你本事大呢。”
周顧看着她飛舞的眉,忍不住翻身將她壓在沙發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