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一空,溫情猛地回頭,對上了狗男人冷沉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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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跟陸崢聊得太投入了,竟然沒發現他靠了過來。
可能正因爲這樣,他那張老臉才拉得那麼長。
“給我……”她試着伸手去搶。
首富手臂微微一擡,輕巧的避開了她的爪子。
當她踮起腳尖去夠時,他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扣進了懷中,壓制得死死的。
溫情瞪眼,眉目間閃過一抹怒色。
狗男人垂頭吻了吻她的眸,應付性的說了句‘乖’,然後將手機貼在了耳邊。
“多謝陸少對我妻子的關懷,這個人情記我頭上了,
以後陸家有用得着周某的地方,我一定竭盡全力相助。”
首富就是首富,底氣十足。
哪怕對方是京都頂級世家,陸父現任軍區最高指揮官,他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可陸傢什麼時候需要他幫忙了?
狂妄自大!
聽筒裏傳來陸大少爺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要不要臉?溫情姐都跟你離婚了,你還稱呼她妻子是不是不太妥當?”
周顧臉上的笑容一僵。
那句‘離婚’刺痛了他。
這段日子以來,他刻意不提往事,更沒那勇氣開口談復婚。
可他不說,這個問題就不存在麼?
不!
它一直存在着。
只要他們一日不去登記,她就不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這也就意味着誰都能撬牆角,他還沒法用正當手段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
臭小子是懂得捅刀的,開口第一句就插在了他的心窩上。
有種!
“前妻也佔了個妻字,她如今正在我懷裏,你覺得有什麼區別麼?”
陸大少爺一噎,有些不甘心的道:“呵,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只要溫情姐一日不接受你,你就是個備胎,名不正言不順,
溫情姐那麼優秀,多的是愛慕她的人,不一定非你不可,
而且這次的事情你也沒幫上什麼忙,如此廢物,怎配得上她?”
放眼全華國,估計也就陸家這位大少爺敢對周顧破口大罵。
有身份有背景有一個實力強橫的爹,就是不一樣。
周顧輕輕蹙眉,明顯動了怒。
被他扣在懷裏的溫情見他心跳加快,無聲一嘆。
這狗男人真是越活越幼稚了,好端端的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麼?
陸崢才多大?
二十出頭。
年齡差再拉開一些,他們都能當父子了。
不等他繼續開口,她猛地從他掌心奪過手機。
“陸崢,謝謝你關注我的事,咱們就按照之前說的安排吧,
你先不用來海城,等我覺得時機成熟了,再給你打電話。”
陸大少爺冷哼,有些不甘的問:“我去海城陪你也不行嗎?”
溫情有些好笑。
她可不打算開啓一段姐弟戀。
何況這弟弟比她小了整整十年,她要是招惹他,純屬造孽。
“我聽說你母親最近身體不好,你還是回去陪陪她吧,還能博取一個孝名。”
來海城,只會被周顧暗算,陰溝裏翻船。
吃醋的狗男人下手可沒個輕重,要是弄得狠了,陸家那邊也沒臉色。
何必?
“……行吧。”
小少爺最後還是妥協了。
“那你有困難的時候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可以做你的後盾,保護你。”
溫情不想打擊祖國未來的小花朵,含笑說了句‘說’。
切斷通話。
男人直接吻住了她的脣,狠狠吮吸,碾壓,帶着一股子鬱氣。
溫情也不閉眼,就那麼盯着他看,眸中平靜無波。
周顧恨死她這副淡漠的樣子了,彷彿世間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
包括他!
緩緩後退,他伸指在她眉眼間劃過。
“情情,咱們復婚吧?”
溫情也沒直白的拒絕,只反問:
“你覺得我應該被婚姻束縛麼?而且還是那段並不怎麼美好的婚姻。”
男人瞬間泄了氣。
他就知道她看似原諒了他,但心裏那道坎一直沒跨過去。
有時候他甚至在想,她是不是單純只是爲了孩子才複合?
可他不敢問!
如今的一切,是他強求而來的,他還有什麼不滿的呢?
難道他真要問上一句‘你不愛我了麼’,她回一句‘不愛’,才肯徹底罷休?
“抱歉,是我逾越了底線,以後我不會再問這種問題,給你帶來困擾了。”
溫情仰頭看着他,靜默片刻後,試着道:
“你哪天如果不想跟我這樣磋磨下去了,打聲招呼就行,我帶孩子們離開,不給你造成負擔。”
周顧聽罷,不禁失笑。
他這是該感謝她大度呢,還是該恨她無情?
一段隨時都可以抽身而出的關係,又怎會用心去經營?
她的態度已經很明瞭了。
哪怕他再愛,她也不會付出同等的感情。
說得更殘酷一點,她或許一點感情都不會傾注。
五年前是她的一個人的獨角戲。
五年後,是他的獨角戲。
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也找不到相交處。
多麼令人無奈的事實。
可他又捨不得放手。
輕輕將她摟進懷裏,他沙啞着聲音開口:
“就這樣,咱們就這樣相處下去,我以後再也不提復婚的事了。”
溫情微微斂眸,掩去了眼底的荒涼。
當年就是因爲愛得太深,所以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再來一次,她又怎會摒棄前嫌重新去愛?
吃一塹,還長一智呢。
“咱們可以像塵世男女一樣,過尋常的日子,細水長流,在普通之中品味歲月靜好。”
周顧緩緩收緊手臂,牢牢的將她抱在懷裏,啞聲吐出一個‘好’字。
這時,管家匆匆走了過來。
見男女主人緊緊抱在一塊,急忙轉過身輕咳了兩下。
溫情從周顧懷裏退出來,淡聲問:“怎麼了?”
管家轉過身,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小姐流鼻血了。”
這話一出,兩人齊齊朝主屋衝去。
糖寶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流鼻血了,他們還以爲她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可……
來到客廳,見小丫頭怔怔地坐在沙發內,眼眶紅紅的,淚水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這委屈模樣,可心疼死首富了。
周顧大步走到沙發區,伸手將閨女撈進了懷裏。
『寶貝,是不是很疼啊?』
溫情跟着走過來。
見孩子鼻孔裏還在流血,眸光漸漸沉了下去。
周顧有些急眼了,催着問:“什麼情況?”

